“爹爹,你说苏姐姐会醒来吗?”
  “她这是怎么了啊?”
  “她会不会有事啊?”
  苏言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小满的哭声,紧接着,她的嘴里就传来一阵苦涩的味道,好像还有人给她在喂药。
  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的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师父端着个粗瓷碗,小满在旁边站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还有她现在居然在她们的竹屋里。
  “师父!”
  苏言激动的喊了一声,随即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就传来一阵剧痛。
  她还活着,这不是在做梦!
  “师父,我还活着!”
  “你们也活着,太好了。”
  苏言断断续续的喊着,但喉咙却干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师父和小满一看到苏言醒来了,也是很激动。
  小满直接抱着苏言哭道:“苏姐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和爹爹了。”
  而师父则是冷静多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中了毒。”
  说着,他把手里的碗递给了苏言,“你这丫头,就是不听劝,赶紧把这碗药喝了。”
  苏言这才看到自己胳膊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她就说她怎么无缘无故的晕倒了,原来是中了那怪物的毒了。
  苏言二话不说的,接过师父手里的碗就呼噜噜的喝了下去。
  那怪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了它的毒会不会死啊?
  想到这里,苏言问师父:“师父,我这毒你能解吗?我的身体以后会不会有事?”
  师父说:“不会有事,喝了这碗药就没事儿了。”
  苏言听闻这才放下了心来,但是一想到自己遇到的那只怪物,还有在昏迷后,看到的那个老奶奶。
  她又问师父:“师父,我从墓洞里出来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像猴子一样的怪物,还有一个老奶奶?”
  师父道:“怪物倒是看见了,却没看见你说的那个老奶奶。”
  原本他们是在幕洞外等苏言的,没成想等了半个时辰都没动静,他正要进幕洞的时候,就撞见那只猴面怪物从墓里窜出来,疯了似就开始攻击他。
  随即他就和怪物打了起来了,那怪物速度太快,快的他都没有来的及看清楚的时候,那怪物就抱着小满跑了。
  他又不不得不去跑着追那怪物。
  等他们再次回去找苏言的时候,就见苏言已经晕倒在林子里了。
  “那怪物跑得比箭还快,爹爹追了几步后,那怪物就把我丢在了树上,而后自己就跑着没了影。可把我吓坏了!”小满拍着胸脯一阵后怕的说着。
  她还是头一次见那么丑的怪物,都给她吓哭了。
  苏言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她心里愧疚的很,要不是她非要进墓洞,哪里会出现这种事情。
  她赶忙问小满:“那个怪物有没有伤害你?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它没有伤害我,不过爹爹说,以后我们要小心了,那个怪物可能以后会盯上我们。”
  苏言一听这话,知道小满没受伤松了一口气,但是小满后面的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师父接过话茬,道出了那怪物的来历,那怪物名为山魈,性喜食人,淫邪狡诈。
  身形似孩童,却力大无穷,更是睚眦必报,至于它为何会出现在古墓中,就不得而知了。
  苏言听闻,心更沉了,虽说她没有听过这种怪物,但是师父见多识广,那肯定说的就是真的了。
  “那我们怎么办?”
  师父将空碗放到桌案上,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屋外密匝匝的竹林,“这几日我会在屋周布些陷阱,你们暂且不要出这片林子。”
  苏言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要是师父说的,她都照做就成。
  但是她记得她在昏迷之前明明看见个老奶奶的,她又问师父:“师父,我昏迷时看到个老奶奶,就站在墓洞外的老槐树下,穿件很古老的衣服,你们当真没瞧见吗?”
  师父回头时眉头拧成个疙瘩:“那片林子哪来的老槐树?更别说什么老奶奶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中了山魈的毒,昏迷时容易见着幻象,莫要放在心上。”
  可苏言总觉得不对劲。
  那老奶奶的模样太真切了,甚至能看清她鬓角的白发,绝不像幻象。
  但眼下暂时不是去想那位老奶奶的事情的时候,这件事情一切都由她而起。
  要不是她非要进那个墓洞,哪里会招惹上山魈。
  “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进古墓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会在反驳了。”苏言真心实意的开始道歉。
  她这次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这要是没有师父在,她昏迷后指不定就会被山魈趁机给吃了。
  师父闻言叹了口气,自打这丫头搬过来和他们住以后,他算是把这丫头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了。
  论品行,倒还算端正,可她贪财,那贪财的程度简直跟不要命似的。
  师父这次便想着利用此事,好好敲打敲打苏言。
  “知道错就好。”师父的声音沉了沉,“人命最金贵,那些瓶瓶罐罐再值钱,也得有命享。人若太贪,纵有命拿,未必有命花啊。”
  苏言知道师父这是在敲打她,心里更加愧疚了。
  她赶紧认错,“师父教训的是,徒儿记住了。以后再不敢这样莽撞了,更不会为了些身外之物拿性命冒险了。”
  小满见苏言认错认得诚恳,抽了抽鼻子,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苏姐姐以后不拿命开玩笑就好,我和爹爹都担心死了,我不希望姐姐死。”
  苏言听着小满的话心里苏言听着小满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抬手替小满擦去脸颊上的泪,:“傻丫头,姐姐不会死的,而且,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和师父担惊受怕了。”
  师父在一旁看着,眉头舒展了些,转身从墙角取过一捆晒干的艾草:“这几日夜里凉,我去把门窗缝堵一堵。你们俩歇着,我去再熬些米汤来。”
  师父说完,就直接出了门。
  苏言从白天躺到了晚上,这会儿就想上茅房了,她起身从床上走了下来,刚走窗边,眼睛只是随意的一瞥,就看到月光下,院墙外的树下站着个黑影,它佝偻着背,四肢着地,正对着竹屋的方向张望。
  那轮廓她在熟悉不过了,是古墓里的那只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