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七零不做冤大头,下乡赶山娶村花 > 第912章 逐一攻破
  “哈哈哈哈哈,”陈胜利被李福源逗笑了,转身,对着公安赵景泉道:“景泉。”
  赵景泉就等着陈胜利喊他呢,闻言,干脆利索的应了一声,“哎!”
  他乐颠颠的走过来,笑眯眯的,“咋?”
  “你知道他刚才跟我说啥不?”
  “说啥啊?”
  “嘿嘿,你猜猜看。”
  “哎呀,叔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跟我整那些没用的玩意儿,有啥话直说就对了。”
  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的,李福源都懵圈了。
  不是,这啥意思?
  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再就是……
  他明明是打算私底下跟陈胜利一个人交易的,陈胜利冷不丁把这个生面孔,叫赵什么泉的喊过来,是几个意思?
  难道……
  这个姓赵的也不是什么好鸟,私底下也喜欢给人家整这些没用的东西?
  那么,陈胜利叫他过来的目的,就赤裸裸摆在明面上了。
  是自己吃够还觉着不够。
  还得拉一个人,一起吃他的?
  李福源还没顾得上唾弃陈胜利的贪婪,就被陈胜利一句话干懵圈了。
  “哈哈,他刚刚跟我说,‘不就死个孩子吗?咱们犯不着。’”
  陈胜利的嗓门不大,只是,在他开嗓之后,院子就静寂下来了。
  这么一来,这一嗓子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你说,如果死个孩子这么大的事儿,都犯不着的话,那么出了多大的事,咱们才能犯得着呢?”
  赵景泉脸上的笑,顿住了,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李福源,“有些人总是这样卑劣。
  把别人的命不当一回事,等下次,他的命也被别人弃之敝履的时候,兴许就知道什么能算得上一码事,什么算不上一码事了。”
  李福源错愕、咋舌,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怔愣的,“陈、陈主任,我……”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陈胜利努努嘴,示意公安上手摁人,“鉴于,你刚刚私底下贿赂我的行为。
  我觉得,何家这个叫婷婷的丫头,她的死跟你应该脱不了关系。所以身为犯罪嫌疑人,麻烦你得跟着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了。”
  李福源懵逼了,他,就这么把自己折进去了?
  “不、不是这样的!”
  他很想挣扎,狡辩,可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李福源才发现,腿脚不听自己使唤。
  软的厉害,迈都迈不出来一个完整的步伐。
  “有什么话,就不要现在在这里跟我说了,留到公安局去,慢慢的狡辩你的罪行吧?”
  陈胜利知道,按照李福源的性格来说,何婷婷的死,跟他应该没啥关系。
  那点结阴亲的钱,对别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对李福源这个能随时调动榕树大队账目的人来说,真不算啥。
  犯不着为了那点小钱,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搭进去的那种。
  可……
  事情出了,他身为榕树大队管事的,不想着怎么为苦主讨个公道,反倒存了私心,想把这事儿悄无声息的摁下。
  这,就是他最大的失职。
  李福源像死狗一样,被赵景泉安排人拖了下去。
  王家人傻了,余家人懵了,沈盼儿两口子两股战战,哆哆嗦嗦。
  李福源被迫走了,陈胜利背着手,笑眯眯的,“榕树大队的大队长,想要贿赂我。
  说明,这何家的丫头的死因,确实存疑。你们几个,暂时还不能置身事外,留在这,咱们盘问盘问?”
  “这、这有什么好盘问的?”
  “是啊、是啊,”沈盼儿跟着附和,巴不得现在就把他们两口子给摘出来。
  “我们就是想着过来讨口热乎饭吃,这饭没吃上,怎么还惹得自己一身骚?
  要盘问,你就盘问他们去,可别盘问我。”
  翻了个白眼,沈盼儿故作理直气壮的,“这事儿,从头到尾跟我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不说,这两口子还有点急智在身上。
  沈盼儿主动站出来跟陈胜利胡搅蛮缠,毓河则在一旁以目示意,威胁老王家的人不许乱说。
  不然的话,他们就鱼死网破。
  说实在的,老王家的人压根就没把这废物两口子看在眼里,若是他们也能侥幸脱身的话,自然是好的。
  若是他们脱不了身,这两口子也别想逍遥法外。
  凭什么?大家都有坏心,他跟姓余的倒霉,这两口子就能置身事外。
  做梦去吧!
  刚开始的时候,沈盼儿对于红杏那一家子神出鬼没,先下手为强的行为表示无比的痛恨。
  害的她白折腾一场。
  但是……
  现在,沈盼儿则是表示出无比的庆幸,若不是这老余家的人突然出现搅了局的话,现在绞尽脑汁想对策的,就该是他们两口子了。
  沈盼儿的小聪明,陈胜利一眼就看穿了。
  对这俩人,他是多看一眼都觉着恶心,别开脸,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
  活都吩咐下去了,不抓紧干,真打算在榕树大队吃过晚饭再走啊?”
  公安:“?!”
  干饭人,干饭魂。
  耽误吃饭可不行。
  “走着兄弟们!”
  陈胜利只是通知一声,同意不同意,可容不得他们叽叽歪歪。
  公安一拥而上,将人分开盘问,王家的院子不够用,剩下几个,就拉到了外面,隔了二三十米看守起来。
  这样的距离,别说是偷偷摸摸说小话了,就算是比比划划的也压根看不清。
  陈胜利最先接触的,是何青青。
  “孩子,”陈胜利蹲下身子,与何青青平视,“现在,有什么冤屈你都能说出来了。”
  冤屈吗?
  她,当然有,只是不能说,也没法说。
  真说了的话,岂不是葬送三妹的下半辈子?
  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何青青只倔强的咬着唇,死死盯着陈胜利。
  她小小年纪,眼神中的哀伤,却像个大人一样深邃。
  陈胜利心里沉甸甸的,“他威胁你了,是吗?用什么威胁的?你和妹妹接下来的生活?”
  何青青哑着嗓子开了口,“不、不是。”
  刚刚大队长说的话算威胁吗?
  何青青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她只知道,李福源把事情的严重程度赤裸裸地摊在她的面前,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说错话的话,影响的绝不是一个、两个人。
  而是一群人。
  爹不是好玩意儿,后妈更是早就该去死了。
  可,剩下的那些人呢?
  在她们姊妹挨饿受冻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呢?
  妹妹的公道固然重要,可那些守着庄稼吃饭的人,又何其无辜呢?
  “孩子,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
  “陈主任?”何青青鼓起勇气,“你怎么知道,我有顾虑呢?”
  陈胜利微微一笑,“其实,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我与这个无辜枉死的女孩非亲非故。
  这事若是我出面控告的话,力度不够,就算是判罚,也会是草草收场,引起不了什么太大的波动。
  可,若是你带着妹妹出面的话……”
  那效果,应该是好的惊人。
  相依为命的姊妹仨,被后娘因一己之私,活生生弄死了一个,整个大队上下一气,那可怜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势必能掀起一阵风浪。
  他,看的比萧振东等人的更加长远。
  萧振东、陈少杰的心思,局限在了大队、公社,可陈胜利不一样,他在跋涉去县城的路上就在想。
  他们现在的日子已经称得上不错了,可是这种事情还在接二连三的发生。
  这次,是他碰巧遇见了,或许能避免一个活泼、爱笑的女孩悄无声息地走向凋零。
  可,那些没被他发现的呢?
  是不是就顺着那些人的私利,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角落?
  刚开始的时候,兴许还有人会感慨一下,过段时间慢慢的也就忘了。
  他不想这样轻飘飘的揭过,他应该将事情闹大。
  闹的,公社、县城、城里,乃至于中央……
  都知晓。
  如此,才能算得上一句杀鸡儆猴。
  “孩子,你知道吗?你和你妹妹面对的困境,在未知的角落里,可能有人在重复着你们的现在。”
  “重复着?”
  何青青呢喃着,“什么叫重复着?还有人跟我妹妹一样,也……”
  “是的。”
  陈胜利看着她,“所以,我希望,能通过你妹妹的事情,给他们敲一个警钟。
  现在这世道,已经变了。”
  何青青怔愣,陈胜利干脆盘膝坐在了地上,认真的,“用了化肥,农作物就能产量翻番的事情,是骗你的。”
  一句话,惊骇的何青青抬起头,“是、什么?”
  就这一句话,就给了何青青无穷的力量。
  她哆嗦着唇,追问道:“陈主任,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李福源跟你说的那些,都是骗人,化肥能增产是真的,但,做不到那份上。
  真有这能耐,那它就不是化肥,而是灵丹妙药了。”
  “那、那我妹妹她……”
  “我现在,跟你推心置腹,多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最后的选择权,还在你的手里,是站出来指证,还是带着三妹妹在榕树大队安稳活下去。
  端看你个人的选择,怎么样?”
  何青青没说话,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胜利。
  陈胜利轻咳一声,“其实榕树大队并不是你们姐妹俩最好生活的地方。”
  “可是,离开这里,我一个人能带着妹妹去哪儿?”
  榕树大队真的没给她什么美好的回忆,说不舍,是假的。
  她从始至终,担心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离开了榕树大队之后,她带着妹妹要怎么生活呢?
  在这里,虽然日子过得不咋地,饥一顿饱一顿的。
  可至少能有片瓦遮身。
  不用担心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被野兽叼走,也不用担心风霜雨雪的时候,没地方取暖。
  在榕树大队,眼泪拌饭饿不死,离开了榕树大队……
  那,可就说不准了。
  “你,知道红旗大队吗?”
  红旗大队?
  何青青豁然抬头,眼睛都亮了,咽了一下口水,激动的说话都有些哆嗦,“我、我知道的。
  陈主任,我们家隔壁婶子的闺女,就是嫁到红旗大队的,她今年带着闺女来走亲戚,可真气派啊!”
  “所以,红旗大队是啥样,你晓得?”
  “晓得,”何青青舔舔嘴,言语中,透露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婷婷生前的时候还说过,如果这辈子有机会的话,她想嫁到红旗大队去。
  去过好日子。”
  “不用嫁,也能去红旗大队,”陈胜利谆谆善诱,“只要你想,我能安排你带着妹妹去红旗大队安家落户。
  你们姐妹俩的吃喝,由公社补贴,直到你们姊妹俩到十八岁,能自己供养自己,如何?”
  这算是天上掉馅饼。
  可何青青还是犹豫,“那,化肥……”
  “化肥,没有那么神乎。”
  “我、我……”
  最终,何青青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愿望。
  她,得替妹妹报仇!
  至少得把余红杏这个女人的罪名板上钉钉,让她下去给妹妹赎罪!
  “噗通~”
  何青青跪了,泪眼婆娑,“陈主任,求您,为我妹妹做主,为我枉死的妹妹做主啊!”
  “好孩子,咱们不兴跪来跪去的,站起来说话,来……”
  陈胜利问话,公安在旁边帮着录口供。
  剩下的,也都有条不紊的一一进行中。
  大家伙都觉着自己说的没啥毛病,奈何,这玩意儿吧,不能深究,一但问细了,许多小细节,别说是对不上了,那简直是南辕北辙。
  问完了何青青,陈胜利安排了俩公安,让他们带着何青青去何家收拾东西,带妹子。
  甭管这事儿今天能不能了结,他都打算把何家姊妹俩带走。
  先弄红旗大队再说剩下的事儿。
  “走,”望着何青青的背影,陈胜利微微掀开眼皮子,“咱们去会会李翠翠。”
  李翠翠这里,简直不要太好攻破。
  威逼利诱,只整了一半。
  她就开始语言闪躲了,最后,更是自暴自弃,跟公安谈起了条件。
  “说,不是不行,只是,我要保证,我能从这事儿脱身出去。”
  “能不能脱身出去,得看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能给你保证的是,你态度好,好好配合的话,会争取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