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七零不做冤大头,下乡赶山娶村花 > 第913章 不就是断亲书吗谁签不一样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李翠翠这里突破了,再到孙艳那里去套话,简直不要太简单。
  一个两个,都存了自己的私心,到最后,连余红杏这个当事人都没用上,就把何婷婷的死,给拼凑出了九成。
  陈胜利压住心中的愤懑,尽量做到平和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最后,将口供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你,是怎么想的呢?”
  生而为人,那人心难道就不是肉长的吗?
  面对一个弱小的孩童,他是怎么做到为了一己私利,痛下杀手的呢?
  陈胜利,百思不得其解啊!
  余红杏怔然,她刚刚准备了好多的话,以应付公安的检查,却没想到……
  压根就不需要。
  事情,已经败露了。
  呐呐的,“我、我也不知道。”
  心理防线被彻底攻破的余红杏,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和打算了。
  她垂着头,死死抠着头发,“这有什么好想的,事在人为,不都是人做出来的吗?”
  说罢,她赫然抬起头,红着双眸,“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
  背叛我的人到底是谁?”
  要知道,这件事情从根本上来说,跟她这个嫁出去的闺女,没有任何关系。
  是她自作多情,心疼娘家受苦,是他不忍弟弟小小年纪就因为一时的疏漏被追债、责打,这才主动站出来,将事情几乎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
  结果呢,自己事事冲在前面。
  为了老余家这一堆破事,把自己的未来全都压了上去,可他们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陈胜利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事已至此,你知道与否,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
  何稻姗姗来迟,醉醺醺的嚷嚷,那声音大的,恨不得把老王家的墙皮给震下来。
  “咋、咋回事?”
  公安赵景泉倒霉,被何稻一把拽住,二人的距离很近,贴的……
  几乎嘴对嘴了。
  何稻咧嘴一笑,夹杂着酒气的腥臭味儿,猛地扑到了脸上,他大着舌头,磕磕绊绊的,“怎么、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老子喝的正美呢,就把我给拽来了,什么死了?
  谁死了?咋死的呀?这死了用不用给老子赔钱?”
  赵景泉皱着眉,一把将何稻薅了下来,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青天白日的,闲的吃饱了撑的跑去喝酒?”
  他对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扭头吩咐道:“巴彦,你去,给他醒醒酒。”
  “得嘞!”
  被称作巴彦的小伙子,个头很大,肩膀宽的,跟门似的。
  若是按照巴彦以往的行事作风,得了上司的命令,直接一瓢凉水奔着面门一泼,完事儿了。
  这,就醒了。
  可……
  巴彦苦哈哈的,这些跟间蝶、t务不一样,就算是犯了错,也有律法制裁,他个人是没资格搞私刑的。
  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毛巾。
  是干燥的。
  跑到井边,一打湿,沉甸甸,冰冷刺骨的毛巾往脸上一贴,何稻打了个寒颤,一下子就清醒了。
  巴彦趁着何稻没来得及发作,对他可怜巴巴的毛巾下手,干脆利索的摘掉了毛巾,拧掉水,搭在了肩膀上。
  认真的,“完成任务。”
  赵景泉满意的点点头,“好,下去吧。”
  “得嘞。”
  巴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兢兢业业的站岗。
  “醒了,”赵景泉嫌弃的看了一眼何稻:“那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我、我是……”
  何稻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之前那一套百试百灵的无赖招数,在面对公安的时候压根就走不通。
  当即收了那股子二流子做派,点头哈腰,低眉顺眼的,“我是余红杏男人,听说她在外头惹了点事儿。
  就、就想着,看在事情还没闹大的那啥、那啥……”
  何稻没啥文化,稍微说了两句,就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支支吾吾半天,嘟囔出来一句,“这娃喊我爹,她死了,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计较,你们这些外人跟着计较啥啊?”
  说罢,抬起眼皮,做贼似的瞄了一眼赵景泉,“反正是女娃,也不值钱,没了,就没了呗。
  折腾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多大事儿呢。”
  见赵景泉只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制止他发言,何稻的心里就琢磨开了。
  难道,公安也不想管这些屁事儿?
  走这一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不成,他得试探一下。
  这年头,家里死个不值钱的女娃子,简直在正常不过。可若是余红杏没了的话,他一个人,咋养活剩下仨孩子?
  就算是把何青青那姊妹俩撇出去,那照顾胖蛋,也是不轻的活计。
  死个闺女,不痛不痒的。
  能换钱,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就算是换不到钱,那闺女跟媳妇哪个贵,他心里还有数。
  都已经二婚了,拿了两波彩礼,再来第三波……
  真遭不住了。
  “再说了,这事归根结底也算家事吧。”
  何稻讪讪的,“你们这些外人跟着指手画脚的……
  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是吗?”
  “可不么。”
  外头,何稻跟赵景泉纠缠,屋子里的余红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依靠来了,本想自暴自弃,逮啥说啥的,也不吭声了。
  直接闭口不言,只轻蔑的看着陈胜利。
  陈胜利见她这般,笑了一下,“在想啥?”
  “没想啥,”余红杏淡淡的,“我说了,婷婷的死,只是意外。别人泼的那些个脏水,我压根就不认。”
  “证据摆在眼前,你也不认?”
  “什么是证据?”
  余红杏牙尖嘴利的很,“你上下嘴皮子一番,就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身上,有意思吗?
  我啊,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你呢,可不一样了。
  是公社的陈主任,有文化,有地位,有权利,我……”
  “别扯那些没用的,这事儿是你干的,你赖不掉。不是你干的,也冤枉不到你头上。”
  陈胜利垂下眼,慢慢的翻着口供。
  这些东西,他看了不止一遍,可每一次翻看,都觉着他实在是太嫩了,人心啊,是最不能直视的东西。
  “翻呗!”
  余红杏不认字,压根不知道这上面记录着啥,可,刚刚陈胜利全都口述了出来。
  口述的,是真的。
  她咽了一下口水,掩盖住心里的紧张,想着,何稻应该有那个本事吧?
  把她从这里捞出来……
  ……
  “我闺女呢?”
  何稻晕了半天,摸着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
  他的大闺女何青青怎么不见了?
  按理说,像现在这种情况,她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婷婷那死丫头,再不济,也得死死盯着余红杏,等着公社的人,把余红杏整死才对啊。
  这、这不对劲儿啊?
  “劳驾,”何稻眼神闪烁,“我能问一下吗?我大闺女何青青去哪了?”
  哟嚯。
  何青青,难得啊,何稻还记着,自己除了余红杏这个媳妇儿之外,还有闺女。
  “你,找你闺女干啥?”
  “作证啊!”
  何稻大言不惭的,“我知道,你们是看见我们家二丫头,出现在这儿。
  所以,才觉着我媳妇见钱眼开,生了那种坏心。
  你们不知道我媳妇儿是啥样儿,会这样想她,一点都不奇怪。但如果,你们要是平时就跟我媳妇有来往的话,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好的人。”
  围着看热闹的众人:“……”
  完犊子了,这老何家这把是全搭进去了。
  “那啥,”跟何家相熟的人家,到底是没憋住话,开了口,“老何啊,有些时候你也别那么笃定。
  我觉得,你这媳妇儿其实也挺表里不一的哈。”
  “我媳妇咋表里不一了?她好的很,也就是我闺女不在这。
  我闺女但凡在这儿,她就得打你们的脸,得告诉你们,她这后妈平时,对她们姊妹仨到底有多好?
  真是巴心巴肝、掏心掏肺的好,也就比她亲生骨肉胖蛋稍微次了那么一点儿。”
  说罢,何稻还紧急描补着,“不过,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是吧?
  倒不是说什么亲生不亲生的,主要是丫头片子本来就不值钱,对比上男娃,就得次一等。”
  众人:“……”
  赵景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得克制。
  必须要克制,这些思想,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别着急。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也知道自己应付不来何稻这样的人,扭头,冲着里头叫唤,“陈主任,这边有麻烦事儿冒出来了,麻烦您出面给处理一下呗。”
  陈胜利在屋子里应了一声,“得嘞,就来!”
  对上余红杏期盼的眼神,陈胜利笑了笑,“不要心存侥幸,你的命数,就到这里了。”
  余红杏微微一笑,“陈主任这话是啥意思,我可一句都听不懂。”
  “听不懂?”
  “是的。”
  “没关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人做过的事情,那必然有踪迹可以追寻。”
  陈胜利脸上的笑容假了些,“你能嘴硬一时,难不成,还能嘴硬一世?”
  “那,咱们拭目以待。”
  余红杏现在,纯属孤注一掷。
  她知道自己能脱身的概率,微乎其微,但……
  万一呢?
  万一真的能脱身的话,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深吸一口气,余红杏看着陈胜利出去的背影,目光灼灼。
  希望何稻能派的上用场啊。
  ……
  “陈主任?”
  何稻的目光,跟扫射仪一样,上下打量着陈胜利,“我觉得这事有误会,要不就把我媳妇放了吧,咱们面对面好好交流。”
  陈胜利没跟何稻吵,也没顺着何稻的话茬,继续往下说,反倒是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
  “喏。”
  何稻有些莫名,接过了纸,“这是啥?”
  一目十行将纸上的东西看完了,他抬起头,懵逼的,“给我这东西干啥?我又不认识字。”
  陈胜利:“……”
  赵景泉:“……”
  原本已经创造好的氛围,被何稻一句大实话,给干的稀碎。
  “断亲书。”
  陈胜利这辈子见了不少大场面,见此还能绷得住。
  一把将断亲书抽了回来,冷静的,“既然你对你家仨闺女这么不上心的话,干脆,就把关系断了吧。
  往后各过各的。”
  “啥玩意儿?”
  何稻懵圈了,这些城里人说话,都这么莫名其妙吗?
  刚刚,明明还在讨论他媳妇是不是干了坏事,为了一己之私,祸害了家里的老二。
  这冷不丁的,怎么就讨论到了断亲的事情?
  “不是,凭啥啊?”
  何稻很愤怒,“你们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那闺女就算我不在意,那也是我何稻的种。
  她们跟着我姓何,凭啥你让我断亲我就断亲了?再说了,老大现在都十二三岁了,再养两年,就能结婚了。
  你让我现在跟她断亲,我是大傻子吗?!”
  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了,放手……
  咋可能?
  “你不想断亲?”
  “当然。”
  “那你为啥不好好养孩子?”
  “也没养死啊,这不是……”
  提及此,何稻一顿,狡辩道:“老二的死,是意外,这孩子打小就跟别的小女孩不一样。
  别的闺女乖巧、懂事,这老二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托生错了,跟皮猴子一样,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
  “你不要掰扯那些没用的,”赵景泉烦躁的很,催促道:“断亲书,签了。”
  “我不得!”
  何稻嗷呜着,“你们想干啥?强抢民女啊?这都啥年月了,还干这事儿?”
  陈胜利见他急了,自己反倒不着急了。
  断亲书什么的……
  谁签不一样呢?
  反正何稻也不认识字,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将断亲书收了起来,“行,把人带走吧。”
  “啥?”
  何稻懵了,“带我走干啥?”
  “你闺女没了,跟着一起去公安局做个笔录啥的,没毛病吧?”
  “那,”何稻思索着,“做完了笔录,能不能把我媳妇也给带回来?”
  陈胜利:“……能。”
  “那行,”罕见的,何稻相当爽快,“还等啥?走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好把我无辜的媳妇给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