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而行的苏贞祥遇到了青狼的侵扰而吃了一个大亏——这种草原青狼,尤其喜欢在月圆之夜发狂,对月狂啸。
苏贞祥一人一马,正遇到狂狼啸月。一开始,苏贞祥并未在意,因为在这塞上江南生活的几个月里,苏贞祥对这种能与人和谐共处的动物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是,偏偏那夜情况特殊。
苏贞祥没料到的是,那夜原本皎洁的月亮已经渐渐变成了殷红色的“血月”。
血月现,必有血光之灾。
发狂的青狼尾随跟踪苏贞祥数个小时,追击了近一百里。
崆峒山中,正在打坐的掌教师尊钟隗子心中一动。掐指一算,便唤来关门弟子——白发道人费弥子。
钟隗子看着费弥子笑道:“徒儿,此去崆峒山西面百二十里,有一位有缘人,一会儿会遇到一个小灾难。你去救他一救,顺便结个善缘,这对你今后修行大有裨益。”
“遵命!”费弥子领命,踏空而去。
费弥子驾起飞剑,一百多里路程一会儿便到了。在御剑时,费弥子稍稍使用了一个小小障眼法,以免惊扰到普通百姓。
当苏贞祥的坐骑被青狼所惊,把苏贞祥掀翻在地时,正巧费弥子赶了过来。
也怪运气不济,苏贞祥一下子撞到了石头上,登时感到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
费弥子并未大开杀戒,只是一剑惊走了那草原青狼。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眼前一个白发道人笑道。
只见那道人大约十几岁年纪,身长九尺,头戴浩然巾,帽正为一白色方玉。身着绛色道袍,黄裙、24条绛帔和胸前道袍纽扣处两条剑形的慧剑随风飘舞。背后一对雌雄双剑,腰间一紫金葫芦,缘瓢和拂尘插于背后的背篓里。
白发白眉,一双眼睛蓝汪汪地放着精光,玉树临风,神情泰然,气度不凡,飘飘然有神仙之姿。
“哦,好多了!就是头有点疼!”苏贞祥揉着脑袋,机械地回应道。
“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白发少年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问道。
“我叫……,苏昊,字贞祥!从凉州令居县而来,到长安向刘琨刘越石大人求教!”苏昊苏贞祥回答道。
“善!大善!贫道乃白发道人费弥子,在崆峒山修行。你现在身体孱弱,不如先到我们崆峒山暂住一段时日!”白发道人费弥子说道。
“连一头青狼都搞不定,看来自己直接去长安还真是太冒险了!既然如此,还是听从这道人建议,先努力提高自己的武艺,否则在面临危险之时不能自保,那就一切成空了!”
苏贞祥想到这里,心里就热切起来。
这真是“瞌睡给个枕头”,于是苏贞祥忙笑道:“多谢道长盛情相邀!贞祥敢不从命!”
于是,苏贞祥便在崆峒山住了下来。那段日子,在崆峒山和自己往来的只有白发道人费弥子。
苏贞祥有几次委婉提出来要见一见费弥子的师尊——道隐真人钟隗子,都被各种理由婉拒了。
不过几次婉拒后,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道隐真人派小道士给苏贞祥送来了一本书,并带来了一句话。
书名为《山海经》,那句话是“阁下的机缘不在崆峒而在中岳嵩山”。
在崆峒山自己简陋的洞府里,闲来无事,苏贞祥就翻阅那本《山海经》,一年下来那本《山海经》已经被苏贞祥背得滚瓜烂熟。
“救命啊!……”
一个带着惊恐与绝望的求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已是初春时节,天空云舒云卷,林中树木初抽嫩芽,树下芳草萋萋,蓝紫色的小花点缀其间,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长安城西约三四十里,林中一条小路,路上一位身材修长的少年,背着一个粗布褡裢,腰间挂着一柄宝剑正忙着赶路。
“救命啊!救命啊!……”
这次,少年听得更加真切。
停住脚步,稍微犹豫了一下,少年又继续向前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女子的呼喊声更加急促了!
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少年猛地抽出了宝剑,向着林中呼喊救命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少年来到了女子身旁。只见那女子被捆在树上,衣衫不整,似是受了不少苦楚。
“救命啊!大哥!救命啊!”女子见到前来的少年,似是看到了希望,心中大喜,忙抬起头哀求道。
“尼玛!又来骗老子!”少年看到被绑的女子,两眼变得通红,大喝一声。
没有一丝犹豫,少年举起手中宝剑向女子刺去。“噗嗤”一下,宝剑从满脸惊愕的女子前胸穿过,刺了一个透心凉。
“尼玛!原来是你?!”女子脸上惊愕的表情逐渐凝固,鲜血从口中溢出,两眼逐渐失去了光彩……
“尼玛!真的是你!”少年声音冷漠地说道。
“表演浮夸,略显做作。都特么穿越了,连台词都不改,现在做骗子的门槛竟然变得这么低了?小红!”少年摇头,一声叹息。
用女子的衣服擦干剑上的血迹,宝剑回鞘。少年转身离去,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一世,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少年心中暗道。
这少年正是在崆峒山修行了近一年的苏昊苏贞祥。
前几日,拜别了白发道人费弥子,走出崆峒山,前往长安求学,寻找一位叫做刘琨的人。
对,就是十几年前,在并州与祖逖“闻鸡起舞”的那位刘琨。
返回林中小道继续前行,苏贞祥面色平静,步态轻盈,走起路来不徐不疾,根本看不出半点刚刚发生的事情。
出了树林,进入一条大道。这条一马平川的大道直通长安,正是“丝绸之路”的一部分。
“这里距长安已经不远了,今天下午应该够到达长安城里,明天打听一下刘琨大人的住处。”苏贞祥心中暗想。
走了约莫一刻钟,突然看到一群士兵拦在路中央。
“发生了什么事?”苏贞祥暗自思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喂!给我过来!”远远地一声大喝传来!
苏贞祥向前后左右看了看,这个方向上只有自己。苏贞祥无奈,只得向那群士兵走去。
“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士兵神色严肃地盘问道。
“这,还未到长安,先来一个下马威呀!不过,在崆峒这一年来到修行,我进步还是巨大的!检验我修行效果的时候到了!”苏贞祥微微一笑,心中暗道。
“我叫苏贞祥,凉州令居县人士,前来长安投奔刘越石(注:刘琨字越石)大人。”苏贞祥如实回答道。
“你去投奔谁?”士兵又重复问道。
“我去投奔刘琨大人。”苏贞祥又回答了一遍。
“哪个刘琨大人?”士兵追问道。
“中山郡的望族,中山靖王之后,刘琨刘越石大人。”苏贞祥答道,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位与祖逖大人在并州闻鸡起舞的刘琨大人。”
那士兵正要继续盘问时,一个首领模样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