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队长打扮的士官走了过来,一拱手问道:“请问你和那位刘琨大人是什么关系?”
“刘琨大人是我恩师的挚友,也对我有教导之恩!”苏贞祥看到这位小队长如此有礼貌,就特意表现出与刘琨大人很熟的样子。
“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刘琨大人的弟子了?”小队长笑道。
“刘琨大人对在下有再造之恩!”苏贞祥见小队长这般反应,就见风使舵。
“天地君亲师,师徒关系是五常之一呀!”小队长笑得更欢快了,忙对旁边的士兵喝道:“这么没有眼色!苏兄弟远道而来,一定是累了,还不快把苏兄弟带的东西给接过来!”
“苏兄弟,路途遥远,一路辛苦了,来把褡裢给我。”一个年长的士兵笑道。
盛情难却,苏贞祥把旧褡裢给了那位年长的士兵。
“苏大兄,来,我帮您拿宝剑。”另一个年轻士兵点头哈腰笑道,语气更为恭谨。
苏贞祥无奈,又把宝剑递给了那位士兵。
“苏老弟一路辛苦,老哥带你喝杯茶,先休息一会儿。”小队长满脸堆笑,然后转向其余士兵语气严肃地命令道:“你们好好执行任务,不得漏掉一人!”
“遵命!”其余士兵应声答道。
“苏兄弟,这边请!”小队长满面笑容地说道。
苏贞祥与小队长向一座军营走去,后面跟着两位士兵——其中一位拿着苏贞祥的粗布褡裢,另一位捧着苏贞祥的宝剑。
“口令!”把守营门的士兵挥戟向前,大声喝道。
同时,营门两旁箭楼上值班的士兵已拉开了弓箭,对准苏贞祥四人。
“青鹤!”小队长忙大声回答。
“口令正确!准许进入!请绕拒马、鹿寨而行,从东侧营门进入!”营门守卫大声喊道。
箭楼值班士兵弓箭调整方向,指向远方。东侧营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涌出一队士兵,分两侧荷戟警戒。
苏贞祥见此景象,对军营中的统帅顿生仰慕之情,心中暗叹道:“治军如此严格,真是大晋国中流砥柱也!”
一行四人神情严肃地穿过了军营东侧门。
进入军营,一面长五尺宽三尺的红色大纛旗竖立在帅帐上空,随风飘舞。旁边一面正方形的帅字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张”字。
“这位张统领治军,有周亚夫细柳营之风!”进了营门后,贺朝恩恭维道。
“我们这位张统领,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小队长笑道,言语间颇为自豪。
又穿过几座帐篷,渐近军营中心,已经遇到几波明哨暗卡来验证口令。
这时,苏贞祥他们四人来到了一座与周围帐篷迥异的建筑,门口有一队士兵在值守。
苏贞祥正在诧异间,只见小队长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笑道:“苏兄弟,请进!”
苏贞祥迈步进入,小队长却没有跟进来。苏贞祥正感疑惑,唯一的房门却关闭了。
“喂,这是怎么回事?”苏贞祥顿感不妙,急忙拍门问道。
“苏兄弟请稍等,我这就给您倒茶去!哈哈哈哈!”门外的小队长欢快地大笑道。
“你!你这笑里藏刀的小人!”苏贞祥怒骂道,自己被骗,来了个请君入瓮。
“如果你看到眼前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在晃荡,你也会开心地笑个不停的!”小队长并不在意被骂,笑着说道。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苏贞祥大吼道。
“苏兄弟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小队长言毕,带领两个士兵走开了。
“喂!各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苏贞祥赔笑向门外的值守士兵问道。
士兵们并不答话,把头转向了外面。
待小队长和两名士兵走开后许久,独自被关押的苏贞祥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从一开始,在那些士兵身上,苏贞祥就感受到了一丝贪婪的气息,但却没有什么杀气。
其实,得知苏贞祥与师尊刘琨相熟时士兵和小队长的反应,那稍微急促的话语,佯装热情的表情,在苏贞祥看来是破绽百出。
苏贞祥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却知道假装受骗顺着他们,一定能打探出师尊刘琨的信息。
好整以暇的苏贞祥向四周看了看,原来这处监牢,被一个大帐给围了起来。
室内只有一张胡床,两把椅子,其余别无他物。
“这地方倒也清净,只是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处置自己?”苏贞祥暗道。
盘腿坐在胡床上,苏贞祥开始了闭目冥想,这也是他在崆峒山修行一年来养成的习惯。
说实话,苏贞祥这世的身体素质、记忆力、悟性等方面,要比前世苏昊强太多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在魏晋南北朝这个“看脸的时代”,这副皮囊要比前世英俊太多太多了!
每每拿铜镜自照,苏贞祥都在想:“可惜潘岳已逝,卫玠已南下荆州。如自己到了京都洛阳,是否能够再传掷果盈车的佳话呢?”
“哗啦”一声,营门被打开。
“你就是苏贞祥?”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贞祥并未起身。
抬头向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走过来,身着青袍,头戴纶巾,手里一柄羽扇轻摇。
“我,值一百两银子?”苏贞祥没有答话,直接问道。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觉得你不值,”瘦弱青年轻摇羽扇,笑道:“不过嘛,现在看来,还不止一百两银子呢!”
“为何?”
“我叫诸葛虹,人称'中原百事通'。”名叫诸葛虹的年轻人没有解释原因,而是做了自我介绍。
““中原百事通”是很牛B!很遗憾现是在关中长安,不在中原!”
苏贞祥一阵无语,甚至感觉有些好笑,这诸葛虹年纪不大,却自我感觉良好,有种迷之自信。
“我还是太学博士!”诸葛虹说道。
“博士并非都满腹经纶,这个世上水博士也不少呢!”苏贞祥又抢白。
先给个糖,再摆出自己看似很牛B的身份,这诸葛虹要采取心理战啊。
“苏贞祥,你可知罪?”见苏贞祥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诸葛虹突然神情严肃地喝道。
“我何罪之有?”苏贞祥反问道,过了相互试探阶段,二人开始了初次交锋。
苏贞祥自幼接受贺郗朋那的教诲,又经历了阿狸事件、被俘为奴逃生、塞上江南的生活、崆峒山修行的人生阅历,再加上重生的记忆,所以无论知识还是见识,都已经是出类拔萃。
“哼!你随身携带凶器!意欲何为?”诸葛虹继续发难。
“你这就是冤枉我了!在我大晋朝,远游之人大都带佩剑!何来随身携带凶器之说?”苏贞祥反问道,语气轻松。
“古言:琴心剑胆,以剑壮胆,情有可原。但是,你剑上的血腥之气,作何解释?”诸葛虹咄咄逼人地问道。
“替天行道,杀该杀之人,为民除害!”苏贞祥不卑不亢地回答。
“大胆,在大晋王朝自有国法!若有作奸犯科者,自有刑部、大理寺处理!岂容你越庖代俎!”诸葛虹大吼道。
“哗啦”,诸葛虹身后的士兵见诸葛虹发怒,都拔出了刀剑。
苏贞祥神色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