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棠棠......不是那样的......”
林秀云最先反应过来，她扑到玻璃前，痛哭流涕。
“我们那么做，都是为了考验你啊！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接管沈家！”
“家业迟早都是你的！我们怎么会真的害你呢？”
她开始打亲情牌，演得声泪俱下。
我看着她虚伪的表演，觉得恶心。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是林秀云亲笔签署的，将她名下所有私人资产和部分信托，无条件赠予沈若若的法律文件扫描件。
签署日期，就在他们“假死”的前一天。
“考验我？”
我冷笑着，一字一句地撕碎她最后的伪装。
“是考验我，怎么才能更好地，为你的宝贝养女沈若若，当牛做马，背债致死吗？”
“我的......好妈妈。”
林秀云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宣布最后的判决。
“忘了告诉你们。”
“由于你们的身份信息已经永久注销，且没有任何国家愿意接收你们这几个‘黑户’。”
“在完成相关的涉外劳役调查后，你们将被‘人道主义’地，无限期遣返至边陲的一座无人荒岛。”
“在那里，你们可以自给自足，直到老死。”
无人荒岛。
自给自足。
这几个字，像最后的审判，彻底击垮了他们。
沈若若彻底癫狂了。
她不再冲我嘶吼，而是转身，像一头疯兽，扑向了沈振山。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她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沈振山的老脸，用牙齿撕咬他的手臂。
沈振山又惊又怒，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沈景川和林秀云也加入了混战。
一家四口，在小小的收容室内，为了推卸责任，为了发泄绝望，像最低等的野兽一样，互相撕咬，满地打滚。
我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真是一出好戏。
为了争夺那个虚无缥缈的，唯一的“难民赦免名额”，沈家在收容所里，上演了一场灭绝人性的血亲相残。
最先背叛的，是沈景川。
他为了活命，偷偷用自己的血，写了一封检举信。
举报他的亲生父亲沈振山，早年犯下的多起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甚至买凶伤人的重特大刑事案件。
他详细地列出了时间、地点、和关键证据的藏匿处。
当沈振山从看守口中得知这一切时，他暴跳如雷。
这个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为了自己活命，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向了死路。
在第二天的放风时间，沈振山趁看守不备，用一根磨尖了的塑料牙刷，从背后，狠狠地捅穿了沈景川的脖子。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沈景川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轰然倒地。
整个收容所，一片哗然。
林秀云亲眼目睹了父子相残的惨剧，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开始在走廊上游荡，捡起地上的泥土和石子，当成金条和珠宝，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然后对着墙角傻笑。
而沈若若，则展现出了她惊人的求生本能。
在看守对她进行问询时，她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已经疯癫的林秀云和重伤的沈振山。
她哭着说，自己从小就被沈家拐卖，一直被当成工具利用，对他们所有的犯罪行为都毫不知情。
她只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