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负责看管他们的外籍警官,对这群毫无人性、互相撕咬的“无国籍恶兽”,充满了极度的厌恶和鄙夷。
  他当即下令,取消了这四个人所有的优待,包括沈景川的保外就医资格。
  我在监控屏幕前,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沈景川在医务室里因为抢救不及时,生命体征一点点消失。
  看着沈振山被戴上更沉重的脚镣,关进单人禁闭室。
  看着林秀云在肮脏的角落里,咀嚼着泥土。
  看着沈若若为了讨好守卫,卑微地跪在地上擦拭地板。
  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一声叹息都觉得多余。
  我只是拿起电话,拨给了我的助理。
  “以沈氏慈善基金的名义,向城西外籍人员收容所,捐赠一笔资金。”
  “用于将他们的安防系统,升级为最高规格的封闭式监狱标准。”
  我要的,不只是让他们下地狱。
  我还要把地狱的门,给他们彻底焊死。
  沈景川最终还是死了。
  抢救无效。
  由于他没有任何国籍和身份信息,在法律上,他甚至不被算作一个“人”。
  他的尸体,被直接当做“无主医疗废弃物”,送进了火葬场。
  连一张死亡证明都没有。
  骨灰被随意地撒进了下水道,混着城市的污秽,流向大海。
  我那个高傲的大哥,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去了所有痕迹。
  沈振山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加戴了死刑犯才会使用的电子脚镣,押入了重刑犯的单人囚室。
  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终审。
  林秀云彻底疯了。
  她谁也不认识,整天抱着一个枕头,对着墙角喃喃自语。
  她反复呼唤着我儿时的乳名,“念念,念念......”
  可那个被她亲手抛弃、害死的“念念”,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在我亲手埋葬了我的“家人”之后,我在国内的事业,大展宏图。
  我用雷霆手段,将沈氏集团旗下所有高耗能、高污染的灰色产业,全盘剥离、转型。
  然后,将千亿资金,全部投入到前沿的生命科学和生物医药领域。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我精准地把握住了未来十年的科技风口。
  沈氏集团,在我手中,脱胎换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为一个更加庞大的商业帝国。
  我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登顶了全国青年企业家领袖榜的榜首。
  无数的荣耀和光环加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政要亲自接见。
  我成了这个时代,最耀眼的传奇。
  在我前往省府,接受表彰的那一天。
  二叔沈兴业和二婶王桂芬的案子,也迎来了终审判决。
  职务侵占,洗钱,伪造票据......数罪并罚。
  两人双双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当我在红毯上,面对着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从容微笑时。
  重刑监狱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我受奖的辉煌实况。
  沈振山隔着冰冷的铁栏,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儿。
  那个被他视为“蠢狗”和“垫脚石”的女儿。
  如今,正站在他一生都未曾企及的高度,接受着全世界的仰望。
  而他,却成了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阶下囚,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两行浑浊的血泪,从他干瘪的眼眶中,缓缓流下。
  这是对他,最残忍的灵魂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