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看着陈默，始终没有碰那只硬盘。
“孩子不是筹码，更不是你拿来交换的条件。”
陈默猛地抬头。
“你不肯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出庭作证！”
他向前倾身，眼底布满血丝。
“陆沉，没有我，你根本不知道她还做过多少事！”
我忽然笑了一声。
“陈默，你是不是以为把证据交出来，就能变回那个替我查奸夫的好兄弟？”
他的脸色瞬间僵住。
“你是不是来帮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只是发现江晚从来没想嫁给你，所以想用这些东西报复她。”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顾律师将一份文件放到陈默面前。
“如果你自愿提供证据，就签署说明，确认材料来源真实，没有剪辑、伪造或非法篡改。”
“我们只接受无条件配合。”
“至于孩子，你可以在出生后先确认亲子关系，再决定是否争取抚养权。”
陈默盯着那份文件，迟迟没有动。
“如果我不签呢？”
顾律师收回钢笔。
“那我们会用现有证据继续推进离婚程序。”
我站起身。
“你可以把硬盘带走。”
“我欠你的钱已经还清，不会再欠你第二次。”
我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陈默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重重签下名字。
“我签。”
他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要让她知道，骗我的代价。”
顾律师让工作人员对硬盘进行封存，又全程录像，记录陈默交付证据的过程。
做完这一切，陈默靠在椅背上，脸上只剩疲惫。
“陆沉，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和你无关。”
“那我们……”
他停顿很久，才艰难地挤出后半句话。
“以后还有可能做兄弟吗？”
我看着这个陪我长大、陪我守灵，又亲手毁掉我婚姻的人。
“从你决定替她骗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可能了。”
当晚十点，江晚出现在了陈默家门外。
她显然已经知道，陈默把硬盘交给了我。
江晚砸门时，陈默正在喝酒。
门刚打开，她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把硬盘给陆沉了？”
陈默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很快渗出血。
他没有还手，只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破的伤口。
“是。”
江晚冲进客厅，将桌上的酒瓶全部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你疯了吗？”
“那些东西一旦落到陆沉手里，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陈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她。
“什么机会？”
“继续做陆太太的机会？”
江晚动作一僵。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订婚宴上，我让你跟我走，你甩开我。”
“昨晚我去找你，你让我回去娶许宁。”
“江晚，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过跟我在一起？”
她别开视线。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让我怎么选？”
“如果不是你非要把真相说出来，我本来还能保住那个家！”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骤然安静。
陈默怔怔地看着她。
“那个家？”
“你说的是你和陆沉的家？”
江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
“我不是舍不得他。”
“我是不能突然失去婚姻、房子和现在的生活。”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我总要为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