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黄一士除了专业课、英语外,其他科目成绩都一般般,包括他寄予厚望的高数。重点大学里,天才还是比较多,人家也没见怎么认真学习,就是考得比他好,其中就有吕远铭和谢祥东。这种人就是学神了,不用努力学习,也能获得好成绩。黄一士只能算是学霸,非常努力学习,才能获得好成绩。科学技术的发展是由学神这种人引领,由学霸去推动。
  黄一士的《习题集》已经刷到第三本了,还是觉得没开窍。除了会做题,做题做得快,没别的收获,没有触类旁通,一点想法也没触发。
  唯一的亮点是,他考过了四级,理论上可以不用去上英语课了。他可以在别人上英语课时,去实验室做他感兴趣的事了。
  期末回家购票,重点大学有优待,火车站上门为学生们提供购票服务。黄一士跟黄晓娟约好了时间,拿了她的学生证,一起买了回去的火车票,有座。
  回家的火车进入贵省,就开始不停地给其他列车让道;到达终点站时,已经严重晚点了六个多小时,到了晚上十一点钟了。而黄晓娟手上的冻疮,已经奇迹般地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她想留着给爸妈装困难,叫苦都没办法了。
  姐弟俩被汹涌的人流带着,被挤出了出站口,成功地跟来接他们的黄海雄错过了。最糗的是,黄一士在人挤人的出站口,就顾着护着黄晓娟,口袋里最后 2 块钱,也被小偷偷走了!他觉得好丢脸!两人没见着来接他们的父亲,就去了长途汽车站。开往明瀼县的班车,每天只有两班,早 6 点和晚 6 点,这会儿自然什么都没有了,过了一阵子,到了半夜 12 点,工作人员把所有人都赶出门,锁门下班了。
  黄一士除了几张西工的饭票,是一分钱也没有了。黄晓娟好一点,够买两张回去的长途汽车票,还剩两块钱,想给家里报个平安,街边有付费电话的书报亭、小卖部早就关张了。住旅店、招待所是别想了,明天的早餐都只能吃风喝烟了。好在已经 12 点多了,再等 5 个小时,就可以上车回家。回到家,自然是想吃啥都行了。好在他们的服装都是能扛西市那种寒冷的,在象城,自然没有问题。
  这个时代,华国经济还不算好,也没有遍地的摄像头,火车站周边就是治安最差的地方。两人只能瞎逛,并且同时远离这片区域。黄一士自然要担负起保护姐姐的责任,警惕地感应四周。黄晓娟心里也想,万一真发生什么事,自己拼了命也要拖住,让黄一士先跑。周边影影绰绰,过了几批烂仔流氓样子的人,但对他们没什么兴趣,这么晚,背着大包在街上闲逛,估计就是穷得没钱住宿,不值得下手,穷鬼!在街面上混的,首先就要眼力好,费劲吧啦地干一票,只捞到几块钱还好,踢到铁板,就完了,后果可能是从蹲班房到喂江里的王八之间。
  “姐,大学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回爸妈身边,或者象城吧。”
  “没想过留在西市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同样机会的话,还是这边吧。可以照顾爸妈,老爸也可以照顾我啊。朝里有人好做官呀。你呢?”
  “我不想待在体制内,随便找个工作吧。我这个专业,还是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的。”
  “你们可以出来?!你们不是涉密吗?怎么可以随便出来?” 黄晓娟非常惊奇,她对西工有一点了解了,知道这是因为在 K 国战争中,没有飞机掩护,华国军队吃了大亏。战后,国家痛定思痛,专门为设计、制造航空兵器而建立了三所大学,西工就是其中之一。西工学生在学习中,就或多或少接触了一些国防机密。
  “毕业分配时,原则上,还是优先回家乡的。可是,我们国家的航空工业,都在三线地区,我们家又在一线地区。所以,沿海省份的学生,可以服从分配,也可以自己找工作。就是有个脱密期,听说是十年之内,不许出国吧。”
  “喔,是这样啊。那你怎么不回老家呢?”
  “那里没有我这个专业的用武之地啊。毕业后,我打算去上京,或者沪市看看。”
  姐弟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早上 5 点,又回到了长途汽车站,买了车票,用剩下的钱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黄海雄没有接到孩子们,陆月萍是一夜没睡,担心得不得了。
  回到家,休息了几天之后,在一个下午,他第一次,钻进了三星洞那个空间。平时没事干时,他就逮一只野蛊用于修炼。现在,想在那个地方再找野蛊,已经非常困难了。由于是冬季枯水期,里面的水潭面积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深度则有十米左右,还连接着地下河。露出的地面有两个篮球场大小,不过他仔细检查了水线,在水位最高时,地面只有十几平米的沙地。他之前投进来的阵符,就正好在沙地上。他检查了一下周边,发现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顶高只有 5 米左右,没有蝙蝠,最大的通向这个空间外的通道,只有几个拳头大小,弯弯曲曲的空洞,估计只有蜈蚣、蛇和蜘蛛能通过。水潭里的水,蕴含的灵气明显比空气中高很多。这意味着地下河的上游,可能有一个灵源,蕴含丰富且高浓度的灵气。只是,以黄一士目前的能力,是不敢冒这个险的。也没有什么紧迫的事,逼着他要冒这个险。
  封闭空间意味着没有人会来到这个地方,高度安全,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可以用这里作为一个秘密的基地,藏一些他的东西,不能“见人”的东西。他往水潭深处,和稍远一点的钟乳石后各放置了一颗阵符。这是他的惯用手段,经验告诉他,永远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万一有人想在这里伏击他,他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给对方一个惊喜。
  心满意足地巡视了他的领地一圈,黄一士逮住了最后一个蜈蚣野蛊,这家伙灵气特别足,应该是它把黄一士之前留在这里的野蛊的尸体都吃得干干净净。吸收完它的灵气后,黄一士把他扔出到这个空间的隔壁,应该是上次冬游他搜索过的那些地方。然后就回家了。
  之前的寒假和暑假,他和姐姐都在准备高考,这一次,他们是相当悠闲了。黄晓娟是大忙人,每天都跑出去找她之前的小姐妹。黄一士只能在家无聊地筹划下一步的开发计划,手边还没有电脑,只能干巴巴地空写。
  春节那一天,他又去了书店,可是没有找到一本想看的书,也没有遇到一个熟人。
  这个寒假真是无聊透了,他只好催促黄海雄给他们姐弟买回校的火车票。这回,黄海雄通过省接待办,买到了卧铺票。
  这回,陆月萍都没有去象城送他们姐弟俩上车,也没怎么伤心,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黄海雄也没有送他们到站台上。
  “老妈好像希望我们早点回校的样子呢。” 黄晓娟也发现了,在火车上对黄一士吐槽。
  “当然了,他们俩已经过惯了二人世界了,我们俩现在就是俩大电灯泡!走了正好,正好也不用伺候我们了。咱们刚回来时,第一天还欢天喜地,第三天就人憎狗厌了。看我们哪都不顺眼,早上起晚点,就被唠叨半天!现在流行个词,他们这种情况叫什么来着?······”
  被黄一士这么一说,黄晓娟也有了一种被爸妈嫌弃、抛弃的感觉。她想起了那个词:
  “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