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主的住宅里,酒鬼站在庄园主的书房里,就在莱伯特坐着的位置边上,不过他可没有资格坐着。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不断的咬着手指甲,整个人都很憔悴,像是一整晚都没睡觉一样。
事实上,的确如此,为了今天和庄园主的见面,他兴奋得一整晚都睡不着。
当他来到如同城堡一般的庄园时,他整个人都想跪下来膜拜,这座城堡对于村民来说奢华得不像样子,即便已经远远的看过无数次了,却依旧震撼。
不过,庄园越是奢华,便代表着,他这样的村民想要进去,就越困难。
为了能跟庄园主说上话,他可是一直在外面求着看门的骑士大人,腿都快跪断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庄园主肥胖的身躯扭动着,推开门,非常高傲且有优越感的走进来。
路过酒鬼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哼!”了一声。
酒鬼看到领主大人来了,他便谄笑着,低头哈腰的向其慰问。
不过他的这些功夫显然没有多高深,在接连搞了三个语法错误,五个单词读法错误后,庄园主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行了,我已经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的啦,我的骑士已经转告给我了。”
就算自己的话被打断,酒鬼也没任何不满,他依旧低着头,乖巧的听着领主那缓慢的腔调语言。
“你…我好像有印象。
你是村里那个酒鬼,经常在酒馆和别人家闹事那个?”
被领主直呼难听的绰号,酒鬼也不恼,依旧一口一个‘大人’,一口一个‘没错、没错’。
“能被领主大人记住,是在下的荣幸啊。”
庄园主毫不理会身边的人,自顾自的拿出一张精致的羊皮纸,那上面写了长长的荐言,不过…不是莱伯特家的,而是他儿子和安娜姐姐的,上面还有着莱伯特家没有的领主印章。
这张荐言,原先的作用已经不得而知,庄园主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其丢到木制的垃圾桶里。
随后他又抽出来另一张纸,不知在写些什么。
“我听说…你家妻子,经常到那对姐妹那去看病?”
男人愣了一下,不知道领主大人说这个是干什么。
“领主大人,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那两家叛徒要背叛您的事吗?”
他有些焦急的提醒到,要是领主不在乎这个事那问题就大了,他将毫无利益可捞啊。
肥胖的庄园主有些不耐烦的敲敲桌子,那几下厚重的敲击声,就像敲在男人的心脏上一样,他被吓了一跳,猛的一弯腰。
男人的屏住呼吸,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只敢低头,盯着那雕着精美的图案,涂着颜色的奢华木桌。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
庄园主继续在羊皮纸上写着。
“你的妻子,最近也有在服药吧。”
男稍微直起身子,让自己喘过两口气,答道。
“是…是的。“
庄园主没有看他,点了点墨水,继续手上的工作。
“所以,令爱的病情肯定没有好起来吧,甚至有些恶化。”
男人猛得抬头,额头的汗水顺势流到他的眼角,让他看不清面前的人影,可他又不敢去擦。
他突然有些明白,庄园主提到他的妻子是为了什么了。
“所以,在药物治疗无效后,甚至加重了病情的恶化。”
男人听着眼前人的话语,感觉好像有恶魔在自己耳畔低语一般,不…不是好像!
看着眼前被水雾扭曲的身影,男人确信,坐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那恶魔手上的动作不停,像是在书写着贩卖灵魂的契约。
“不用担心,领主我一向是慈爱的。
林中那开医馆的姐妹别人看病,治死了你的妻子,我很同情你。
所以我打算给你一笔不少的补助,一笔善款。”
说着他停下笔,给手里那份羊皮纸按上领主的专属盖章,随后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恶魔递过来的,那卷长长的,出卖灵魂的契约,听着耳边恶魔的蛊惑和低语。
他笑了,笑得很虔诚。
随后他弯腰,行了一个蹩脚的礼仪。
“是的,我愿意,我的领主阁下。”
随后,他拿着那卷交给教堂神父的,有关讨伐女巫的信件,以及一包作用不明的药粉,就这样离开了。
领主独自坐在书房里,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他忍不住的哼起在贵族间流行的歌,那些古典的、悠扬的乐曲,尽管他对此一窍不通,可是这没关系,人们依旧会赞扬他们伟大的领主。
他挤在宽大的木椅上,浑身都感到舒畅。
心里不禁浮现出那对姐妹的模样,他可是心动好久了。
之前因为他的儿子看上了才没动,说是要用绅士的、贵族的方法争取,这样才有意思。
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尽管他想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得到了,就算是女人,他也不缺。
但是啊,那样美丽又迷人的姑娘,那样坚强的生活着,那么的纯洁高尚,在这样的时代多么的可遇不可求啊。
更何况,是用这样精明的手段,用他的聪明才智夺来的。
一想到,那对纯洁的姐妹,一边无力反抗,一边又绝望的求饶,却依旧只能看着自己被玷污,他就浑身舒畅。
那种罪恶感和背德感带来的兴奋,简直难以描述。
至于他的儿子,无所谓,大不了两个人一起,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所谓的伦理。
贵族家庭间的龌龊事反正又不少,为了血统的纯正,近亲繁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领主沉浸在没美好的幻想中,嘴角的口水不自觉的垂涎而下。
直到仆人敲响房门,他才注意到,原来已经过去大半天了,他吩咐下去的事,想来已经收尾了。
他走出房门,来到前院的空地旁。
一块白布垫在地上,一个虚弱的女人躺在那上面,许多村民都被刻意放进来围观。
只见,那个红鼻子的酒鬼跪在女人身前,止不住的哭喊着。
“我的挚爱,我的一生,请你不要离我而去好嘛。”
他嘴里念念有词,很多都是领主派去帮他的亲信叫他的。
不过效果拔群,也许是因为,一个平常人品极差,道德败坏的家伙,为了自己的妻子而悲伤的哭泣极具戏剧性吧。
边上那些围观的村民都被这,如同吟游诗人般动人的哭声感染了。
众人注意到领主大人,也都齐齐看过去。
看到领主走了过来,男人哭的更伤心了。
“领主大人!
请您帮帮我吧,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被林中的女巫下了巫术,她已经快要不行了…”
听到女巫,众人都闻之色变,但有些人听到是林中的女巫,又忍不住反驳道。
“怎么可能,林中的那户姐妹都是好人!
尤其那个姐姐医术高超,他救了我的命,不可能是那会害人的女巫。”
类似的话不止一例,领主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好像病重的是他妻子一般悲泣道。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都被骗了呀。
众所周知,女巫都是邪恶的,因为她们会利用美貌来引起你们的好感,她们会用巫术让你生病,然后再治好,以此来蛊惑你们。
你们千万要擦亮你们的双眼,我们都是吾等的天父的孩子,我们要反抗女巫的蛊惑。”
随即,他指向不知何时到来的神父。
那名神父头发稀疏,只剩一头白色的地中海,整个人苍老得不像样子。
村民们看到年迈的神父一路小跑,顺势跪在地上那女人边上,时不时侧耳倾听,时不时拿着十字架在她身上晃动。
即使那女人已经嘴唇发紫,昏迷得动不了,可神父依旧像是听到了受害者的哭诉一般。
“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这位女士已经被巫术污染了灵魂,她说她很痛苦,她说她憎恶女巫!
她说她想要回归吾的天父的怀抱,我的上帝啊,请您饶恕她的罪吧…”
随即,他猛得站起身,振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