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生的漂亮标志，如丝竹般清越悠扬的声音，并没有打动舒慕。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向她投来求助的少年。
“科尼亚的女王不需要无用脆弱的人类。”
诺尔心下一凉，不知道哪里出了偏差，明明上一世是这个女人点名要自己，如今他都自荐枕席，竟被拒绝了，不免有些挫败，而内心一闪而过的失落也被他略过。
“我们的女王依旧不懂怜香惜玉，”格雷摸着他光滑细腻的脸蛋，喟叹道，“这么漂亮的男孩可就归我了。”
诺尔垂落的手掌死死攥着，脸上的触感让他涌起升腾的怒意，却无力推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染起红意。
“格雷。”
舒慕捉弄够了人，终于大发慈悲开口，“他是我的。”
短短四个字，不容置疑，也让诺尔悬着的心落下。
格雷手一僵，继而松开手，调笑道，“女王难得有兴致，格雷只好忍痛割爱了。”
舒慕起身，众人知道女王要走了，皆行礼恭送，诺尔身为她的血奴，自然也要跟着。
他刚动，发觉自己衣角被人死死拽着，索亚眼含泪意看着他，诺尔摸了摸她的头，低声了句“不要怕”，随即跟在舒慕身后。
诺尔作为血仆，自应时刻伴在卡丽娅身侧，但舒慕怕他谋害自己，说什么也不让他进自己房间。
诺尔便用那双漂亮晶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因为他是重生，为了不露出破绽，舒慕还不得不扮演卡丽娅的角色，毕竟上一世她就是看上了这张脸，才会选诺尔。
“女王，诺尔可以服侍您。”
少年声音软糯乖巧，舒慕听得头皮发麻，她绷着脸，冷声，“叫我卡丽娅。”
女王这词听着怪怪的。
系统嘲笑她，【不是你调笑别人的时候了。】
诺尔乖乖听话，喊道，“卡丽娅。”
舒慕怀疑他色诱自己，虽然没有证据。
舒慕半阖着眼，看着他单膝跪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粉薄的唇在她手上落下一吻，虔诚又恭顺。
少年修长白皙的脖颈落入她的眼中，舒慕对血没有欲望，但也避免不了吸血鬼的天性，尖牙蠢蠢欲动。
“卡丽娅，我可以服侍你吗？”
舒慕确信了他在色诱自己，红如血色的指甲挑起他的下巴，妖冶的眸子勾起一丝兴味，红唇轻启。
“我要沐浴。”
诺尔睫毛微颤，侧脸轻蹭着她的手心，温和乖顺，“诺尔可以。”
舒慕睨到他绯红的耳朵，嘴角勾起，收回自己的手，“那便进来吧。”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浴池，舒慕背对着他，脱下外袍，里面是一件黑色蕾丝边吊带长裙，纤细薄弱的肩颈在光线暗淡的室内白如玉脂，黑色卷发飘动，蝴蝶骨若隐若现。
袅袅雾气笼罩，半遮半掩的氛围愈显暧昧。
少年紧绷着身，漂亮的脸蛋上染了一层红晕。
诺尔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明明上一世……
舒慕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脑补了什么，脸上绯红一片。
她抬脚踏入池中，屈指勾了勾，“过来。”
诺尔喉结滚动了下，乖乖走了过去。
舒慕闭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道，“不是说要服侍我？”
诺尔面上热意更重了，紧攥着衣角，眉头微蹙，似是挣扎，犹豫片刻后，缓缓抬手。
舒慕听着身旁窸窣的声音，撩开眼皮，看到一具线条流畅、皮肤粉白的身体。
少年裸着上身，身子纤细却不薄弱，肌肉紧致，腹肌随着他的呼吸颤动，带着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气息。
舒慕忽地转头，放在池台边的手落下，溅起一阵小水花，诺尔无措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卡丽娅，”他轻唤道。
舒慕这才发觉他误会了，却没有解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裤子，“不脱了？”
他低垂着头，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雾气熏红，少年似羞似怯地望着她。
“诺尔，帮我梳头。”
舒慕没有在为难他，而且她目前也没打算让诺尔献身。
诺尔神情僵滞，闪过片刻呆愣，反应过来拿起旁边的梳子，跪在她身后。
女人的头发打理精致，乌黑浓密，诺尔想起上一世，她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却总没有耐心，诺尔路过瞥见她粗暴的手法，都觉得头皮发疼。
卡丽娅偶尔会叫他，诺尔便会接过她的梳子，细细为她整理，每当此时她皱起的眉头便会缓缓舒展开来。
【叮，诺尔黑化值减一，当前黑化值98。】
舒慕听到提示音睁开眼，刚要扭头，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
“卡丽娅，还没好。”
舒慕下意识停住，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自己发丝间传过，一缕缕香气飘散，轻柔细致，极致体贴。
放到现代，诺尔一定是一个合格的护理师，舒慕不禁出神想。
舒慕穿好衣服出来，发现诺尔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如同一只忠诚的小狗，看见她时，眼里闪过亮光。
“你可以走了。”
诺尔又露出小兽般受伤的眼神，白皙的脖颈熏得绯红，宽松的衣领下锁骨若隐若现，“卡丽娅，请您品尝。”
舒慕僵了一秒，两秒……仍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攻略对象口里说出来的。
诺尔说这话，本就做了强大的心理建设，见舒慕没有回应，面上开始局促。
系统在空间笑死，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宿主也有今天。
舒慕凝视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勾唇凑近他甜美的脖颈，少年下意识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微颤。
这种把自己命脉展露在外人面前的感觉非常不适，诺尔能感觉到热意擦过颈间，他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却发现那股浓郁的气息消失了。
“诺尔，你需要休息了。”
诺尔睁开双眼，发现女人神情冷淡，眼底窥不见一点情绪。
舒慕就走了，留下诺尔站在走廊垂着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免有些挫败，明明以前卡丽娅对自己的脸是有几分兴趣的，尽快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舒慕并不知道他的做法让少年想了那么多，她推开门，发现房间中央放着一个棺材，系统解释。
【吸血鬼认为棺材更有安全感。】
舒慕并不觉得，她合上门，转身去了隔壁。
半夜的幽秘森林更加诡谲，飞禽走兽时不时会从你的窗户经过，发出尖锐的叫声。
科尼亚城堡的走廊，一个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的女人站在房门口，门牌由藤蔓玫瑰缠绕，片刻后她推开了那扇门，神情木然地躺进棺材中。
系统在空间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