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不需要睡觉,但舒慕习惯了人类的作息,忘记自己现在是吸血鬼,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夜,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二日早上,她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诺尔穿着科尼亚统一发配的仆人服。
卡丽娅追求美丽的事物,衣服也是,剪裁得当的西服穿在少年身上,多了几分贵气,诺尔单膝下跪,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早安,卡丽娅。”
一大早就看到矜贵优雅的少年,舒慕心情大好。
“早安,诺尔。”
管家已经派人做好了早餐,舒慕看着高脚杯里红艳艳的东西,瞬间没了兴致,她翻着眼前的食物,发现每一样都染了鲜血。
诺尔站在她身侧,发现她兴致缺缺,出声,“卡丽娅殿下,饭菜不合胃口吗?”
在外人面前,他会带上敬称。
舒慕这才想起诺尔是人类,昨晚他就没吃,她抬手,“菲德里,准备一……两份人类的早餐。”
整间屋子只有诺尔一个人类,这份早餐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诺尔眨了下眼,眼底一片灰暗。
菲德里效率很高,早餐很快便被端上来,科尼亚的规矩,血奴是不能和主人同桌吃饭,诺尔端着餐盘,打算去厨房吃。
“坐下。”
舒慕叫住了他。
诺尔转身,面上闪过一丝犹豫,“殿下,这不合规矩。”
舒慕冷哼, 别以为她没看见这小血奴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步三回头。
小漂亮不仅人漂亮,心思也挺多。
“在科尼亚,我就是规矩。”
平淡的声音里带着肆无忌惮的嚣张。
诺尔放下餐盘,坐在她身边,他吃相优雅,穿着这身西装,仿佛城堡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舒慕眼眸微眯,淡定地看着时时刻刻散发魅力的任务对象。
诺尔只吃了一份,舒慕看了眼剩下的那份,“吃这么少?”
诺尔略带羞赧道,“殿下,我吃的很少。”
潜台词是我很好养活,舒慕哪能听不出来他在跟自己服软呢。
送来科尼亚城堡的人类很少能存活下来,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卡丽娅那么善良。
舒慕低哼了声,意味不明道,“看你表现。”
接下来的一周,诺尔都表现的非常乖巧,若不是头顶的数字毫无变化,舒慕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爱上自己了。
作为吸血鬼的王,卡丽娅称的上是无所事事,吸血鬼是这个森林的统治者,违抗者根本轮不到她动手,舒慕每天的日常便是看书,顺便逗弄一下诺尔。
诺尔跪坐在旁边,望着低头认真看书的卡丽娅,心中不解。
上一世的卡丽娅根本不会看书,她最讨厌这种无聊乏味的东西,这一世为何……
少年目光灼热,很难忽略,舒慕抬眼看他。
“诺尔,有事?”
诺尔慌忙错开视线,摇头道,“卡丽娅,诺尔想求您一件事。”
“说。”
“我想在城堡里散散步,”他解释道,“诺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城堡,有些好奇,卡丽娅可以答应吗?”
他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还抓着舒慕的衣角,让人很难拒绝。
舒慕抬手摁住他的薄唇,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可以,不过我需要一点报酬。”
诺尔到底资历太浅,以为舒慕想喝他的血,仰起脖颈,看见她垂头,诺尔下意识绷住了呼吸,却不想唇上猛地传来冰凉的触感。
舒慕抬起头,看见他绯红的耳垂,心情大好。
“去吧。”
诺尔晕乎乎地从房间里出来,两只手捂着耳朵,瞳孔晶亮,眼尾泛红,不知道以为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系统不解道,【宿主为什么放他去找索亚?】
女人脸上的笑意早就荡然无存,【我一个人杀人犯的话怎么能信呢?只有他真正看见了事情的真相,才会相信。】
她这几日一直和诺尔待在一起,索亚就算想嫁祸于她,也得讲究证据。
诺尔跟随着记忆找到索亚的房间,果不其然索亚被关在笼子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细微的伤痕,索亚见到他,哗的眼泪便流下来了。
诺尔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还是有些感情的,但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他哄女孩这种事他却无所适从。
索亚哭了半天,发现诺尔并没有要哄她的意思,无奈吸吸鼻自个停下了,诺尔见她不哭了,心里松了口气,不由地想,还是卡丽娅更好照顾。
此时,城堡东边的舒慕打了个喷嚏。
“诺尔,你怎么来了,卡丽娅她……”索亚想说卡丽娅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但环顾一圈,发现诺尔并没有伤痕,反而脸比来的时候还圆润了一些。
赛尔粮食短缺,索亚家中并不富裕,要不然也不会被送来科尼亚,俩人在赛尔只能勉强温饱,来了这里反而不用担心食物不够。
幽秘森林种植了大量的可食用农作物,吸血鬼不认识东西,所以被运回来的食物全都用来与赛尔人交换,剩余的便供给科尼亚的血奴。
舒慕对作为吸血鬼,对食物欲望浅淡,所以每天闲着无聊便投喂诺尔,因此诺尔看着比来时“胖”了些。
诺尔并不知道自己的变化,他关心地对索亚说,“索亚,格雷是不是欺负你?”
诺尔也清楚卡丽娅这几日一直与自己待在一起,不可能有时间欺负索亚,然而索亚哭着摇了摇头,说,“不是的诺尔。”
“格雷没有欺负我,是……”她红着眼眶看了眼诺尔,喊道,“是卡丽娅。”
诺尔顿时僵滞住。
索亚抓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他手背上,“我不知道怎么惹怒了她,卡丽娅趁格雷不在,经常来这个房间,我身上的伤也是她弄的,诺尔……”
诺尔绷着唇仍旧没有说话。
“诺尔,卡丽娅就是恶魔,你一定要小心她。”
索亚的脖子上有两个小小的洞,诺尔太知道那是什么了,高级吸血鬼不会立马残害人,他会一点一点的吸干你的血,让你在疼痛和欢愉中不知不觉死掉,诺尔上一世就是这么死了,他太清楚那种感觉了。
索亚仍在说,诺尔却无心在听她讲。
“索亚,”诺尔打断她,“这些话是格雷教你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