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空间急得团团转,舒慕被他吵的烦不胜烦。
【再不闭嘴,我让他再涨点。】
系统识趣地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舒慕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没在意,伴随着寒风进入了睡眠。
一夜狂风暴雨过去,情况并未变好,转眼间,舒慕从万人之上成了通缉犯。
格雷一大早上就在骂骂咧咧,舒慕睁开眼,男人迅速调转身,对着前面的树继续骂,舒慕没搭理他这种无趣的手段,偏头看去,少年蜷缩着身子,靠在树底下,刚稍圆润的脸又变的削瘦。
可能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少年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似火焰般的眼睛。
明明隔着几米远,诺尔却感觉仿佛隔了很远很远,他看不懂她的心,这种虚幻的感觉使他慌乱,所以他并没有离开。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今天走了,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一大早被吵醒,舒慕没什么好脸色,格雷碍于女人的战斗值,不敢吱声,只能对着前面的花花草草狂怒。
“这长角兽,之前为他们吃了那么多,结果关键时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幽秘森林的野兽都有灵性,常人一般驾驭不了他们,但格雷不一样,不过目前看来他的投喂呵护并没有其他什么效果。
“这破树,平时一来就缠我,现在连根枝都不放……”
男人几乎把这附近能骂的东西都骂了一遍,舒慕晚上被系统吵,早上被他吵,耐心告罄,“闭嘴。”
冷冷的声调,森林一下只剩凉风吹过的沙沙声。
男人瞥了眼坐着的人,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不甘心地背对着他们坐下。
三个人的距离,一个比一个远,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舒慕休息了一会,体力恢复了不少,“格雷,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男人转过头,幅度很大,一双幽蓝的瞳孔有愤懑、不甘,更多的却是伤心。
真可笑,吸血鬼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男人指着对面的人,冷哼道,“卡丽娅,你不会指望这个人类给你报仇吧。”
“没有。”舒慕淡淡吐出两个字。
格雷压根不信,看着诺尔的眼神满是恨意,“你别忘了,是谁害你成为现在这样。”
格雷·家族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傻子,格雷早就看出诺尔意图不轨,本想着私下解决了他,却每次都能让舒慕识破。
舒慕岿然不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格雷被气死。
“卡丽娅,巴尔不是傻子,我能看出你对这个血奴不一样,他也能,这一次就是他联合麦德引诱你离开科尼亚。”
“格雷。”
女人抬眼,透着淡淡的威压。
“我说过,和他没关系。”
“你如果想回科尼亚,我不拦你。”
男人没了往日的懒散,脸上全是无奈和深沉,大喊道,“卡丽娅,你真的疯了。”
舒慕对这话不置可否。
诺尔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他们交流自己。
空气又陷入沉静。
舒慕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一晚上过去,伤口依旧没什么好转。
【系统,我的伤是不是好不了了?】
【宿主,吸血鬼和人的构造本就不一样,加上你之前过度吸入诺尔的血,短时间很难恢复。】
系统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宿主,其实可以不用这个法子。】
舒慕眼神一顿,手掌按在腹部,唇角微勾,【这是最快的方法不是吗?】
系统想了想,确实是,一个多月黑化值降到三十多,这在所有宿主里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反噬也极高。
这种极端的方法并不是上策。
“殿下,我给您换药。”
舒慕掀开眼皮,发现方才还离自己几米远的少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没动,冷静地陈述事实,“你的药对我没用,别白费了。”
这个森林里危险重重,以她现在的状况不一定能时刻保护他,这些药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他一命。
不知为何,诺尔这次忽然听到了女人口不对心的话。
“殿下,你会杀赛尔人吗?”
舒慕眼神一顿,反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诺尔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是赛尔人害您受伤,您……”
“不会,”舒慕打断他。
她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诺尔一个,其他人在她眼里不过是NPC,只要不影响她完成任务,她愿意大度一些。
“为什么?”
这次换他问她。
舒慕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随口道,“无知的人有什么罪呢?”
他们也不过是被眼前看不到希望的路蒙蔽了双眼。
今日的太阳格外绚丽,如同诺尔跳动的心脏,晃的刺眼,震的发聩。
【叮,诺尔黑化值减40,当前黑化值23。】
提示音一响,系统在空间惊的愣住,舒慕则相当淡定。
“那我呢?”诺尔继续问。
俩人视线相对,舒慕敏锐地窥察到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你是无知者吗?”
她又将皮球踢给了他。
由爱故生恨,舒慕不爱他,自然对他无恨,但她不能代表卡丽娅原谅他。
少年方才火热的胸腔突然沉静下来。
女人坐在格格不入的冷风中,苍白的脸没什么血色,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舒慕刚要起身,手忽然被猛地抓住。
“卡丽娅,科尼亚真的不会杀害血奴吗?”
少年死死地攥着她,一双水润的眼睛渴求地看着她。
舒慕没有立马回他,而是思忖了片刻,“诺尔,我管理的科尼亚不会。”
格雷听着他俩打哑谜,刚转身,就看到俩人握着的手,又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俩人一同看向格雷的背影,又转瞬回头。
【叮,诺尔黑化值减三,当前黑化值20。】
“卡丽娅,我……”
“诺尔,一会我让格雷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