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
少年声音难得强势了一回，他抓着舒慕的手，眼里透着一股执着，重复道，“卡丽娅，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女人火焰般的眸子浮出一丝讥诮，“诺尔，这不是科尼亚。”
诺尔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不是科尼亚，没人能保护他。
他倔强道，“我自己可以。”
“若是我昨日来晚一步，你就被他们带走了。”舒慕平淡陈述道。
少年垂下头，眼里闪过一道懊恼。
他总不能说那是为了引你出来，故意而为。
舒慕没错过他的表情，勾唇轻笑，命运的回旋镖还是回到了自己身上。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堆砌。
“如果说我要回科尼亚，你也要一起吗？”
看似示弱的一句，实则是警示，他想自己为什么总在不该清楚的事懂的快。
科尼亚现在是巴尔的天下，而猎人现在又和巴尔结盟，阿古德作为其他的一员，有很大的概率会告诉那些人自己的事，他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诺尔知道这个时刻不应该给舒慕添乱，但女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又很难让人放心。
“你受伤了？”
他抬眼，见舒慕盯着自己的胳膊肘看，低头才发现上面有一道擦伤，估计是逃跑路上不小心碰到了树枝。
只见方才还蔫不拉几的少年突然亮起光，“卡丽娅，我必须跟你回去。”
这次不再是请求。
舒慕唇扬起，吐字，“随你。”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突如其来的高调男音，舒慕撩了下眼皮，诺尔则是看都没看，一双水润的眼睛直直盯着身边的人。
男人被忽视，愤愤地喊道，“卡丽娅，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归说，在舒慕说要回科尼亚时，男人立马率先一步，在前面开路。
科尼亚的吸血鬼得到消息，立即将这件事汇报给巴尔。
格雷手掐着守门的吸血鬼脖子妖冶的脸庞勾起一抹残暴的笑容，“背叛王者，必须承受烈焰的鞭笞，看在你和我是同类的份上，我替你选个不那么疼的死法。”
说完，嘎吱一声，男人徒手掐断了他的脖子。
身后的舒慕面色不改，甚至还有时间打趣旁边的人，“怎么这次不替他求情了？”
诺尔抿了抿唇，面上浮起一抹懊悔，低声道，“背叛王者，该死。”
他将格雷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确实该死。”她看了眼前面死掉的吸血鬼，对诺尔说。
少年垂在裤子两侧的手攥了攥。
他们说话的功夫，巴尔从科尼亚走出来，没了往日的低调，男人握着手里的权杖，仰着头看向舒慕，企图用气势压倒她，只是因为过于臃肿的身形，倒显得有些滑稽。
“卡丽娅，你残害同胞，滥杀无辜，已经被逐出科尼亚，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不杀你，你怎么还敢回来？”
“杀我？”舒慕冷嗤，狭长的眼眸寒光迸射，“巴尔亲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科尼亚的规矩，胜者为王，这不是您告诉我的？”
一双巨大的似烈焰的翅翼飞腾，地上的吸血鬼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何时过来，便被抹断了脖子。
巴尔亲王环顾着周围倒下的吸血鬼，黑长的指甲刚要反攻，下一秒，就被摁在了墙上。
经过几百年依旧屹立的高墙瞬间现出深印，巨大的火翼炽热的烤着他，即便存活上千年的吸血鬼也无法承受得住。
男人脸上很快出了汗，苍老的面容扭曲，面色发白求饶，“卡丽娅，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舒慕反问，“当初不杀你，不过因为你是一个忠诚又听话的奴隶，可以替我省去很多麻烦。”
她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活到现在？”
“卑贱的狗学会咬人了，我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一句一句刺耳的话扎在他身上，男人被死死牵制，嘶哑的嗓音怒喊，“卡丽娅，我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个杂牌，也敢自称长辈？”舒慕讥讽道。
众所周知，巴尔虽是吸血鬼中最年长的，但血液纯净度甚至还不如普通吸血鬼，这也是他为何存活这么多年，依旧打不过舒慕的原因。
有些东西从出生就决定好了。
舒慕扫视着四周的吸血鬼，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气势威严，“我不介杀害同类。”
话音刚落，吸血鬼们唰唰收回自己的长甲以及翅翼。
靠在墙角的格雷轻笑一声，如同深潭的眸子透着一丝嘲弄。
舒慕转头又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巴尔，勾唇说，“是不是很好奇，我不是受伤了吗？”
男人眼里浮起惊异，惊慌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舒慕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那点小伎俩就想对付我，巴尔亲王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你不能杀我，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男人猛然惊慌地大喊。
“巴尔扎克家族会因为你的存在蒙羞。”
她淡淡地宣告了他的死刑。
手中的长甲缓缓陷入皮肤，男人全身发冷，还在不停地求饶着。
死亡的钟声逐渐逼近，忽然，手上的力道突然松开，男人借此机会，指甲狠狠划在舒慕的手臂，继而慌乱地逃开。
舒慕却没空管他，满脸错愕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