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古雅的城堡,保镖打开车门,雨停了,舒慕从车上,径直走进客厅,那把雨伞似已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欧式沙发深深塌陷,花色衬衫与周围格格不入,衣领半敞,露出里面暧昧的痕迹,男人好似没觉察,眼睛扫过玄关处,露出一抹笑。
“妹妹回来了,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慵懒随意,说话时神态与舒慕有几分相似,关切的语气,宛如慈爱的兄长。
舒慕放下书包,保姆顺势接过,嘀咕了句。“今天书包怎么轻飘飘的。”
话音刚落,保姆顿时脸色白了几个度,踌躇着不敢吱声。
“吴姨,我今天想吃清淡些。”舒慕道。
吴姨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做。”
迅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家小学霸今天不学习了啊!”沙发上男人调侃道,眼里盛着淡淡的笑意。
舒慕朝沙发走过去,眼睛扫过大片裸露的胸膛,男人坦坦荡荡,任由她打量。
“哥哥还是收敛点好,万一被爸爸看见了,他老人家又该不高兴了。”
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粗犷的大掌抬起,舒慕不躲不闪,任凭他落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一声。
厨房隔音很好,吴姨并没有听见动静,门口保镖目不斜视,看着院子里飘动的落叶。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男人坐起身,阴狠地瞪着她。
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的好哥哥对她从来不会留情。
“哥哥,我是为你好。”
她眼底蓄积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配上那张漂亮的脸,好不可怜。
男人脸色稍转了些,掐着她的下巴,浓烈难闻的酒气打在脸上,舒慕面色不改,乖巧温顺。“有时间操心我的事,不如想想一会怎么跟爸爸解释你回来晚的原因。”
话音刚落,舒慕面色顿时煞白,娇嫩的小手缓缓抬起,握住手臂。“哥哥,我今天忘带书了,在咖啡店借同学笔记抄了一下,这才回来晚了。”
她说话轻轻柔柔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男人,泪水顺着面颊落在虎口,男人啧了声,似不解问。“哭什么,有我在爸爸还能吃了你。”
男人粗暴地擦掉她的泪水,手指却没有收回,甚至暧昧地停在她的唇角。
吴姨本打算出来询问俩人有什么想吃的,瞥见这一幕,立马转身,甚至关上了厨房门。
傍晚,饭桌上只有他们俩人,口中的“爸爸”因公务没有回来,吃到一半,男人也被一通电话叫走,偌大的别墅只剩舒慕一人,她放下碗筷,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回了房间。
吴姨做了一桌子菜,却没几个动筷,剩菜很快被倒进垃圾桶,成了废品。
关上房门,反锁,舒慕拿着手电筒在房里搜寻,半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丢失的课本。
她翻开书,里面早已面目全非,白色液体透着浓烈的腥气,差点让她把刚才的牛奶吐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掌印,打开房间的小冰箱,里面满满的冰块,随手拿出一盒,倒在毛巾上,冰凉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
【宿主为何不反抗?】
静谧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机械的声音,舒慕神色很淡,随口道。“你还没走?”
【我不能走。】
依旧是那句话,舒慕都听腻了,这话从上周她在病床上醒来就开始说了。
那日,舒慕院子里,被突然冒出来的球砸中,紧接着便进了医院,醒来脑中就开始有奇怪的声音,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脑袋出了问题,结果发现除了她,其他人都听不到这个声音。
她上学也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但书是书,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始终难以相信,但现在……
“所以我是穿越者,目的是为了消除云珏的黑化值?”
舒慕忽然问道,系统以为她终于相信自己的话,连忙点头。“是的,宿主。”
“可他很正常,并没有你所说的报复社会的想法。”
“因为宿主现在记忆全无,系统无法检测到任务对象黑化值。”系统解释。
舒慕出院时做了全身检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失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科学无法解释的“系统。”
“所以我需要一直跟着他吗?”舒慕问。
系统愣了愣,道。【理论上是这样,但……】总觉这话怪怪的。
“宿主,你只有两个月时间。”系统提醒道。
舒慕点头。“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她在每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否则便会被抹杀。
“可是我该上哪去找他?”她露出疑惑的表情,苦恼道。
系统沉默,没有看到她眼里露出的狡黠。
忽地看到她胸口绽放的紫荆花,激动道。“你们之间应该有共鸣,宿主不需要主动去找他。”
“是吗?”
两个轻飘飘的字淹没在黑暗中。
清风一中在雨水的冲刷下焕然一新,迎来新的生机,舒慕刚踏进教室,就被一只肉肉的手抓到座位上。
“舒慕,您听说了吗?咱们班要换班主任了。”
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婴儿肥明显,说话时腮帮鼓鼓的。
舒慕从书包掏出课本,随口敷衍。“长得帅吗?”
女孩眼睛立马亮起来,抓着她胳膊激动道。“帅,太帅了。”
舒慕挣开被抓的手臂,“哦”了声。“那你上课得加一副眼镜。”
女孩掏出眼镜盒,戴在脸上。“是的,不然都看不清老师。”
俩人闲谈的功夫,上课铃响了,半开的窗扇突然飘进淡淡的花香,这味道再熟悉不过。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新语文老师,云珏,大家可以称呼我云老师……”
黑板上传来哒哒的声音,男人骨节修长的手白皙漂亮,新中式白色衬衫胸前绣着浅紫色花瓣,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最后一笔落下,舒慕知道了他的名字。
“原来是这个珏。”她喃喃道。
“你说什么?”晨读声很大,旁边女孩没有听清,问。
舒慕笑了下。看向讲台。“是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