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点点头,目光随着靳烬的身影移动。
靳烬走到沙发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板。“这里有阴气的痕迹,看来对方在这里停留了不少时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舒慕皱眉思索,自己最近除了在娱乐圈与林瑶、张姐等人产生矛盾,并没有得罪其他人。难道是她们不甘心失败,找人来报复?
就在这时,靳烬突然站起身,看向阳台的方向,“是从那边传来的。”
说着,他飘向阳台。舒慕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来到阳台,靳烬指着窗户上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印记,“这是那物身上的味道,他很可能是从这里离开的。”
舒慕凑近一看,看到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形状有些像一只扭曲的手掌。
“会是谁呢?”舒慕喃喃自语道。
靳烬转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道阴鸷。“不管是谁,敢闯进我的地盘,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靳烬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我能追踪到。姐姐,你在家等我,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舒慕拉住靳烬的胳膊,有些担心地说。“不行,太危险了,万一对方想害你怎么办?”
靳烬偏头看她,神情古怪。“姐姐,我已经是死人了。”
舒慕大脑一怔,想起系统的话。
他是执念太深,不愿入轮回,才成了这孤魂野鬼。
舒慕依旧拽着他。“万一他们有厉害的法器对付你呢?”
靳烬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凉薄。“那正好会会他们。”
系统好心提醒。【那些法器也可以炼化他,让他变得更强。】
舒慕还是不同意,一只手抓着他不放,靳烬睨着那只死死握着他的手腕,疑惑道。“我没了你不应该开心吗?”
“我不会开心。”舒慕板着脸说。
他死了她任务还怎么继续。
【叮,靳烬黑化值减1,当前黑化值77。】
幽蓝的火光衬得她的愈发白皙,巴掌大的小脸满是认真,靳烬眸色一动,握住她的手,道。“不会有事的。”
舒慕眨眨眼,眼里透着不信。
靳烬叹气,道。“我只是去探探他的虚实,不会交锋。”
舒慕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那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
靳烬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舒慕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烦躁。
系统安慰道。【他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
系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恋爱中的女人。
它说。【靳烬不是普通的鬼。】
舒慕说。【我知道。】
系统:“……”这话题聊不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舒慕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终于,在指针转到12点时,靳烬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幽冥鬼火也黯淡了许多。
“你没事吧?”舒慕连忙起身,走到靳烬身边,焦急地问道。
靳烬摇了摇头,“我顺着气息追过去,发现对方很狡猾,在中途设下了不少干扰的陷阱。”
舒慕听出他心中的恼意,估计是没得手,安慰道。“那人应该对我家很了解。”
她这个小区安保系统很好,但保安是人,也解决不了非自然科学以外的事。
靳烬微微皱眉,认同地点点头。“的确,对方不仅对这里的环境熟悉,而且经验老道,那些陷阱布置得巧妙。”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客厅里缓缓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系统,你说会是谁干的?】舒慕问。
系统眨巴眨巴眼。【我母鸡呀。】
木质地板中央,白色花瓶四分五裂散在地面,红色玫瑰蔫哒哒地垂败,似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舒慕穿着拖鞋踏过那片杂乱,鞋底踩过花瓣,揉碎了最后的美丽。
她踩在楼梯口,回头见靳烬还站在门口,道。“发什么呆?”
靳烬抬眼看她,脱口而出。“你不害怕?”
窗外寒意泄进来,舒慕拢了拢身上外套,打了个哈欠,随意道。“有比人可怕的生物吗?”
她不信鬼神,当然靳烬除外。
靳烬毕竟是个刚毕业成年的小孩,还未看到外面世界的污浊,舒慕凝着地面那一摊狼藉,娇艳欲滴的花瓣随意散落,水渍滴滴答答,杂乱无章,看不懂的人大概会以为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入室抢劫,事实上这是一个小小的祭坛。
娱乐圈的人大多都有点迷信,红的人想更红,不红的人想尽一切办法红,不是谁出生就是主角,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属于自己的镜头。
他们迷茫,不停挣扎,却仍窥不见一丝曙光,只能寻求那虚幻、不切实际的虚无。
这人大概非常惧怕原主起死回生,才想出这种小儿科的阵法,企图镇住她的“气运”。
舒慕啧啧作叹。
原主还挺招人恨的。
系统附和。【毕竟在娱乐圈,像原主这种“没背景”的人,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原主偏偏成功了,年少成名,归来仅27岁。
确实令人羡慕嫉妒恨。
靳烬见她笑,无语道。“你家都进贼了,你不担心吗?”
舒慕“嗯”了声,说。“明天带你搬家。”
靳烬:“……”这是重点吗?
她说。“放心,我不会有事。”
说话时,她又打了个哈欠,水盈盈的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雾,仿佛月光下湖泊里潺潺流动的溪水,璀璨明亮。
靳烬哼了声。“谁担心你?”说着,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暗。“您是大明星,也不差我一个。”
舒慕折腾了一天,困意席卷地飞快,她两手撑在栏杆,屈指勾了勾,靳烬觉得她这个手势像叫狗,脚却听话地走过去。
栏杆终究是冷冰冰的,所以靳烬刚迈了一节台阶,舒慕就没骨头似的靠了过去,靳烬急忙扶住她,两只手在空中乱晃,不知落在哪里。
不是他身上没有人气的温度,身上的人柔软漂亮,浅淡的香气似有若无飘过鼻尖,他仰着头,耳朵通红。
舒慕撑在他肩上,大脑停顿片刻,轻轻地问。“成年了吗?”
靳烬不明所以点头,下一秒下巴被摁住,接着带着香气的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