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门口,格雷一身黑色燕尾服缓缓降落,俊美的脸庞,风流的气质引来他人的雀跃,甚至有大胆的吸血鬼已经跑上前,邀请他跳舞。
男人只是礼貌微笑,然后拒绝,直挺挺地朝华灯下的女人走去。
没人敢邀请卡丽娅共舞,在吸血鬼家族,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然而格雷却不一样,他伸出手,朝舒慕鞠躬。
诺尔本来想趁机问她的生日,但还没开口,格雷便过来,只能安下心思。
“卡丽娅,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舒慕晃动着手里的杯子,没吭声,周围的目光唰唰聚集过来,格雷面色不改,弓着身,仿若虔诚的骑士等待公主降临。
他们站的角落偏僻,诺尔隐于暗处,那双眸子却亮的如身前的高脚灯。
良久的静滞后,舒慕终于抬手,男人风情的面容更加迤逦,唇角勾起,牵着他的公主走向舞台。
舒缓的曲调在城堡中响起,众人寻着自己的舞伴,翩翩起舞,端庄优雅的礼服在空中扬起一道又一道弧线。
诺尔从黑夜中出来,看着舞池中央旋转的俩人,浓密的睫毛垂下,藏着他晦涩不明的情绪。
一舞结束,舒慕拒绝了格雷再来一曲的邀约,回到座位上,刚坐下,一杯清幽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她抬眼,对上诺尔乖巧瓷白的脸庞。
“卡丽娅,今天是你的生日。”
简单的一句陈述,舒慕却从中听出来一丝委屈。
“活的太久了,过生日并不是一件好事,”她简短解释道。
生日是庆祝你降临在这个世界,而舒慕的出生并没有带着美好的祝愿。
“那就祝卡丽娅又坚强的度过了一年。”
舒慕偏头,一束火红的玫瑰映入眼帘。
嫣丽的玫瑰衬得诺尔更加漂亮,他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乖顺温和,像一个赤诚又大胆的小王子。
舒慕扯了扯唇,忽然扫兴地说,“你不是不喜欢花?”
少年脸上的笑僵住,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
“不是不喜欢,只是小时候家里穷,感觉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没什么用,”他解释道。
俩人交谈一向是半真半假的话,也从不聊过往,这还是头一次诺尔和舒慕说家里的事。
“卡丽娅,你的小血奴很有诚意啊!”
俩人齐齐转头,看向握着杯子过来的格雷。
格雷的出现打破了这温情的一幕,也打断了诺尔的话,他行礼道,“格雷先生。”
恭敬至极,面上却淡漠无情。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拿出一个方方的盒子,面带笑意对舒慕说,“卡丽娅,上次带来的宝石,我把它做成了项链,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精致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炫彩夺目,舒慕瞥了眼,淡淡道,“谢谢。”
男人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热情道,“卡丽娅,吸血鬼的血脉需要延续,你和我就是最好的结合。”
诺尔手里捧着花,浓郁的香气萦绕在四周,令人眩晕。
他想,卡丽娅一定不会答应,果不其然,舒慕立马拒绝了他。
“格雷,家族里纯正的吸血鬼很多,并不需要我。”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受伤,周身的气质都萎靡了,“卡丽娅,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
“格雷,你脖子上的痕迹露出来了。”
格雷下意识低头,果然又一抹红痕,她抬眼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忽地笑出声。
“卡丽娅,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解风情。”
“若我真解风情,恐怕你就不会坐在这儿了,”她冷漠道。
格雷笑意更重,转过身看着热闹的宴会。
“你的小血奴是不是需要休息,这么漂亮的美人,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舒慕瞥了眼身后的诺尔,“诺尔,你先下去。”
诺尔垂着的手不自觉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是。”
待人离去后,男人突然倾身,眼里满是戏谑,“卡丽娅,你该不会对一个人类动心了?”
舒慕瞥了他眼,“你觉得可能吗?”
格雷想到以前带着目的接近卡丽娅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她杀了。
说起来她和诺尔很像,都是怪人,上一秒还能温和的交流,下一秒就能掰断别人的脖子。
格雷呵了声,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荒诞无稽。
“卡丽娅,你站的太高了,有太多人觊觎你的位置。”
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后者神情冷淡,没有一丝波动,语气却透着一股狠劲,“那就让他们试试。”
格雷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巴尔可是等不及了。”
他举起杯子,对着舒慕,玩味道,“卡丽娅,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
“不用,”她打断他的话。
男人轻笑一声,幽蓝的瞳孔黑沉一片,“你不怕我告诉巴尔吗?”
“怎么,你也想要这个位置?”她反问。
格雷退回座位,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卡丽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句话没有等到回应,男人似乎也知道得不到回答,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俯视着舒慕。
“作为同类,劝你一做事不要太绝。”
舒慕抿着酒,青涩的口感使她蹙了下眉,她抬手,微笑道,“格雷,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合适。”
吸血鬼家族谁不知道有个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的贵族,格雷厄姆。
格雷不置可否,欣然接受。
没有实力的人才会甘愿伏低做小,强者从来不需要收敛光芒。
吸血鬼中格雷最欣赏卡丽娅,他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他附身,在她耳边低语,“卡丽娅,你还是先去看看你的小血奴吧,我怕他一会忍不住冲过来揍我。”
她看着格雷眼含深意地看了眼后面,并没有回头。
“人类的生命很脆弱,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弄死他。”
嗜血的光从眼底溢出,男人舔舐着獠牙,随时准备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