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亚,你这话什么意思?”
少年白皙漂亮的脸紧紧皱着,黑幽的瞳仁深不见底。
“诺尔,你何必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索亚嘲讽道,“阿古德让你蛊惑卡丽娅吸你的血,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蹊跷。”
她犹如鬼魅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中,乃至肺腑。
“你的血对卡丽娅有致命的伤害。”她的手搭在少年肩上,幽灵般的嗓音直达心底。
少年面色冷肃,推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仿佛陌生人,“索亚,我还是那句话,选择权在你。”
说罢,他便走出了房间。
从始至终,他都淡定的可怕,索亚甚至怀疑这人真的喜欢上了卡丽娅吗?
一门之隔外,少年步伐凌乱,冷白的栏杆上,一双充血的手青筋凸起。
有另一个房间里,舒慕褪去睡袍,漂亮的脊背上,一圈血肉外翻,与光洁细腻的皮肤格格不入。
已经过了两天,身上的伤却不见一点好,舒慕心里叹息,看来诺尔对吸血鬼的影响真的很大。
她整理着衣衫,听到门外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她快速拉上衣服,抬头看到诺尔苍白的脸。
“有事?”
诺尔年幼被收养,心思比常人细腻,也更加缜密,他看到舒慕的小动作,却并未声张,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卡丽娅,我今日学了新的甜点,要尝尝吗?”
舒慕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哼了声,“你在说你自己吗?”
诺尔在科尼亚待了些日子,对舒慕时不时地挑逗逐渐免疫,面色不改道,“要试试吗?”
舒慕注视着眼前这张漂亮的小脸,毫不留情推开了他。
“下次吧。”
诺尔的手搭在她的身后,整个人撑在上方,不知不觉舒慕就落了下风,少年清爽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暧昧的气息在俩人间漂浮。
“卡丽娅,”他轻轻唤道,带着独属于“诺尔”的味道,缠绵又暧昧。
舒慕不知道大白天发什么情,但现在的情况压根不适合白日宣淫。
她仰头,在他唇上摁了下,“后面的欠着。”
诺尔俯视着她,浓密的睫羽颤动,随即低又沉的笑意溢出,“好。”
舒慕感觉自己腰间的手消失,内心松了口气,并未注意到少年暗含深意的目光。
【叮,诺尔黑化值减5,当前黑化值42。】
舒慕看着关上的门,问,【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系统茫然摇头,【我母鸡呀。】
花园里,阿古德正在专心致志地浇花,突然一只手伸过来,他惊呼一声,就被摁住了嘴。
阿古德看着摁着自己的人,眼瞪得极大,“唔诺尔,怎么是你?”
诺尔扫了眼四周,松开了手,“阿古德,你当时让我蛊惑卡丽娅吸自己的血,是为什么?”
阿古德还在迷茫中,眨巴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诺尔紧锁着眉,面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乖巧温顺。
“你到底知道什么?”
这一嗓子直接被阿古德离家出走的神叫了回来。
“诺尔,你不知道吗?”
少年脸上郁色极重,怒道,“我该知道什么?”
阿古德兴奋地抓住他的手,“你就是传说中可以改变结局的人。”
他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诺尔冷嗤一声,讥讽道,“童话王子的故事早就灭绝了,阿古德,你身为猎人,竟会相信这种荒诞的小说。”
“不是的,诺尔,”阿古德不停地摇头,他皱着眉,面露难色,“你可能不明白,这是一种直觉。”
“我们家族的直觉从未出错过,”他郑重道。
诺尔甩开他的手,没有了往日的疏离,毫不客气嘲讽道,“那这次你的家族可能要蒙羞了。”
说完,他再次毫不犹豫走了,徒留阿古德在后面摸不着头脑。
舒慕的房间在科尼亚最中心位置,而与之相反的是诺尔的房间却是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
此刻,那刻本就照不到阳光的房间更加灰暗,透着死气和压抑。
诺尔坐在床边,脑中不停地回想着上一世的剧情,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阿古德说的话。
逆天改命,简直是滑稽又可笑。
他在心中讥诮,那颗跳动的心脏却怎么也无法被安抚。
他摸着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玫瑰花的芬芳。
这一晚,幽秘森林迎来了今年的第二场大雨,密密麻麻的雨点子砸在窗户上,很快变得模糊。
舒慕擦了擦窗上的雨痕,转瞬又变得朦胧起来。
明明是看了几百年的景色,却还是一天一个样,不停地在变化。
那晚,那间开着玫瑰的屋子里等到她的心上人。
翌日早上,诺尔从床上醒来,一晚活动不停的大脑沉重又烦闷,他撑着栏杆刚要下楼,就听到下面吵闹的声音。
“王,此事事关科尼亚的繁衍,我们不得不重视。”
在诺尔的角度,他看不到舒慕的脸上,只是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很冷且很欠,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她说。
“我要的是解决办法,而不是这些没用的废话。”
疼痛的脑子忽然缓解了少许,诺尔眉眼弯起,没继续下楼。
“卡丽娅,赛尔被袭,绝非小事,其中必有蹊跷。”
诺尔抬起的脚猛地僵住。
“巴尔亲王,我们是掌管这片土地的统治者,你这话的意思不是在告诉他们,这件事是我们科尼亚干的。”
她句句分析在理,条理清晰,一下整个城堡发出死一般一样的寂静。
舒慕扫了眼缄口不言的吸血鬼们,“既然巴尔亲王认为此事有蹊跷,但这件事就由你查,务必给赛尔人一个交代。”
台下的男人微垂着头,窥不清神色,“卡丽娅,您被袭这件事还未搞清楚……”
“巴尔亲王,此事我自有安排。”
一句话阻断了他的犹疑。
“麦德是赛尔的首领,他一死,势必会引起动乱,安抚赛尔一事便也交由你处理。”
舒慕淡淡吩咐完所有事,没给巴尔反驳的机会,便起身走了。
旋转楼梯口,舒慕抬眼,对上一双湿润泛着红意的眼。
“卡丽娅,他们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