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时分。
  秦嬷嬷和庄裕站在寝殿外,依稀又听见里头传出的些许动静,错愕对视一眼低下头。
  这,这是又开始了…
  寝殿内,昏暗的烛灯微晃,映着纱帐上摇曳的花鸟,疲惫虚弱的咕哝声中,有餍足低沉的喘息。
  “唔,不要了,求你了呀…”
  苏瓷趴在褥子上,无力呜咽。
  她后悔了。
  她也算是个经验挺丰富的主,但没想到玄奕天赋异禀还大瘾,直接干到肚子呜鸣抗议,洗澡吃了饭又洗澡,又来。
  而且越来越熟练。
  照这样下去,还没得到龙心,她估计就嗝屁了…
  “嗯哼?”
  细碎的吻落在那丝绸般滑嫩的玉背,嫣红的耳侧,气息灼热,浓黑的眼眸中浴色深浓,沙哑的嗓音带着挑衅的餍足。
  “我说过,你自找的。”
  “哼哼…人家错了嘛,唔呃!太…呜呜…”
  长痛不如短痛,得速战速决才行…
  苏瓷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缓慢但清晰无比的感觉,挣扎着往前半跪。
  不料,掐住她腰肢的大掌瞬间紧绷,惊涛骇浪翻涌而起!
  久久,一声闷哼响起,剧烈摇曳的纱帐平缓下来。
  玄奕闭目仰头,汗珠滑过滚动的喉间滴落,砸到那满是红痕的玉背上。
  “呼…”
  玄奕把累极昏睡过去的人儿搂进怀中躺下,垂眸定定看着满是泪痕的脸庞,抬手轻抚过那晕红的眼角,心口怦然。
  他想了这丫头好几天。
  连上朝,看奏折,用膳,睡觉,满脑子都是她,这种极为陌生的情感,让他十分震惊,还有无措。
  今天看到她献给母后的画像时,他很清楚,这是她引他来玉芙宫的暗示。
  他来了,在看到她暖阁里那身打扮,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柔弱可欺的丫头,一直都在有意勾着他。
  但他却无半点反感,自愿踏进了她设下的迷魂阵,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
  苏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浑身酸疼泡在浴桶里,虚弱耷拉着脑瓜。
  纵欲过度的报应啊…
  旁边烟雨谷雨却满脸欣喜。
  “主子,陛下又吩咐了不许人来打扰您休息,还命秦嬷嬷送了好些珍贵药膏过来呢。”
  “是呀主子,奴婢还瞧见陛下离开的时候,弯腰给您盖被子呢。”
  “……”
  苏瓷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背,无奈叹息:“看来我要好好锻炼了,不然再来几次,宫里人还以为我多虚弱呢…”
  谷雨偷笑摇头:“主子,这是陛下疼您呢,别人恨都恨不来。”
  烟雨连连点头:“奴婢只祈求主子快些有身孕,那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苏瓷没说话,手在小腹上轻轻按揉。
  其实她并不想这么快怀孕。
  有了身孕就不能侍寝,还要防着皇后那边动手脚,以她现在的能力,有点难以抵抗。
  “谷雨,待会去问问秦嬷嬷,我现在能不能召我娘进宫说说话。”
  “是。”
  ***
  玄奕刚用过午膳,听完秦嬷嬷的话,略微思索点头。
  虽然不合规矩,毕竟年纪还小,挂念家人也在所难免…
  秦嬷嬷眼眸微转。
  “陛下,奴婢听谷雨说,苏昭容刚用过午膳就又睡下了,劝都不听,奴婢想着恐怕于昭容玉体无益,不若派一位太医过去把把脉?”
  玄奕微蹙了眉,放下书本走到书案后坐下。
  “…不用,传她过来这里吧。”
  秦嬷嬷微讶,垂眸颔首应了声,快步退出了殿外,没瞧见君王缓缓上扬的嘴角。
  确实娇气得很,累了就只会可怜兮兮求饶,以后得多让她跑几趟锻炼一下才行…
  看完几本奏折,那颓废的人儿才飘了进来,身上一套淡绿色常服,清丽脱俗。
  “陛下…”
  玄奕抬眸,瞥见那嘟得能挂油瓶的红唇,舌尖不觉舔过嘴角。
  “过来,给朕念诗。”
  “念诗?”
  苏瓷错愕眨眼。
  敢情把她从床上挖起来,是给他念劳什子诗的?
  靠,好像昨晚那个装了发动机的狗不是他似的!
  “嗯?”
  “…是,嫔妾遵命。”
  人家是皇帝老子,不能得罪。
  苏瓷认命走到书案旁的蒲团跪坐下来,微笑歪头:“陛下想听什么诗?”
  皇帝老子丢下折子往椅背一靠,好整以暇撑着耳侧。
  跟个纨绔子弟似的,邪魅一笑。
  “你做主。”
  “唔…”
  苏瓷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狗腿微倾身竖起一根食指:“陛下,嫔妾能不能提一个小要求?”
  玄奕很喜欢看她这娇俏的模样,黑眸微眯。
  “说来听听。”
  “如果我念出三首陛下没听过的诗,您就让我在这瞌睡一会好不好?”
  “呵。”
  玄奕惊讶挑眉:“这倒是稀奇了,念来听听。”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苏瓷一口气念完咧开闪亮的小白牙,得意看着微愣思索的人:“陛下听过这首诗么?”
  “…继续。”
  “嘿,第二首,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
  玄奕黑眸微眯,狐疑看着贼兮兮偷笑的人儿:“这,也算诗?”
  “怎么不算呢,不是挺押韵的嘛。”
  苏瓷无辜摊开手:“第三首了哦,前不见蹄膀,后不见烤鸭,念肚子之空空,独怆然而涕下!”
  “…什么,什么蹄膀,烤鸭?”
  苏瓷爬过去扯他衣袖摇晃:“陛下,愿赌服输,君无戏言,我赢了哦~”
  玄奕难得懵逼摸了摸额头:“呃,那你回去休息吧…”
  他得好好想想这三首怪诗从何而来。
  “不用呀,我说了在这睡的嘛。”
  苏瓷直接倒下往他腿上一躺,扯了他衣袖盖住脸,打着哈欠摆摆手。
  “陛下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
  “……”
  玄奕有些傻眼低头,一时忘了该给个什么反应。
  就这么一会,她居然就真这么在他腿上睡着了,还打呼。
  那微敞的领口下,细嫩的肌肤上有些青紫红痕,十分显眼。
  半晌,玄奕微吐了口气,扯过一旁的外裳把人盖住。
  算了,他昨夜也确实放纵了些…
  “陛下,太医院的药茶送来了。”
  庄裕端着茶盘走进来,疑惑扫了眼殿内,正想开口就见君王微抬手挥了挥,视线下移落在君王身旁露出的一双小巧绣花鞋。
  愕然倒吸了口气,急忙低下头。
  不会吧,这可是景明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