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烟雨谷雨连忙领着宫女内监上前跪礼,脸上带着些许紧张。
  玄奕没瞧见人,微挥了手。
  “苏昭容呢?”
  谷雨连忙回话:“陛下恕罪,今日十五,昭容不知陛下今日会来,所以这会独自在,在后面的暖阁,呃,练歌舞…”
  “练歌舞?”
  “是的,昭容练歌舞时,从不让奴婢们留下伺候的,奴婢这就马上去禀报昭容接驾…”
  “不必了,你们下去吧。”
  玄奕微微挑眉,抬脚径直往后面的暖阁走去。
  “是。”
  谷雨和烟雨低头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
  暖阁周围无人值守,门窗紧闭,里头隐隐约约飘出些许歌声。
  玄奕微侧了耳,无声抬手挥退庄裕等人,踱步上了门前的石阶。
  “天涯~海角~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呀心~”
  “爱呀爱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娇柔的嗓音慵懒散漫,咕咕哝哝拖着飘忽的小尾调,十分撩拨心弦。
  “……”
  站在门边的玄奕黑眸幽深,喉结不自觉滚动,嘴角上扬。
  难怪连贴身丫鬟都不能留。
  这勾人的小曲恐怕也只有他能听了…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死鬼,可算进来了,她都唱几遍了都…
  侧卧在大软枕上的苏瓷撇嘴,垂眸抿了口茉莉茶润喉,继续低低哼着小曲起身,赤着的雪白玉足微踮起,抬手抓住梁上悬挂而下的丝带,漫不经心转着圈圈。
  屏风后,玄奕瞳孔紧缩,背在身后的手掌克制握紧。
  不大的暖阁内,四方高脚台上各置一盏琉璃灯,中央的空地上铺满了花瓣,柔软的月白大软枕旁,随意摆放着画笔画纸和一套琉璃杯盏。
  而女子身着一件清透纱衣,里面藕色抹胸亵裤若隐若现,移动间那纤细腰肢扭动出诱人曲线,玉臂高抬扯着垂挂的丝带,一双雪白玉足轻盈迈步,三千青丝如瀑布垂落,紧闭双眼的面庞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神态慵懒惬意。
  恍若哪里跑出来的魅惑妖精,勾人魂魄。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呀~”
  妖精不慎被丝带缠绕,娇哼一声往软枕歪,随即被一双长臂稳稳接住,轻巧将人一转搂进怀中。
  “嗯?”
  苏瓷双腿慌乱缠住男人的窄腰,诧异睁着一双水眸:“陛,陛下?”
  “唔呃…”
  玄奕脸色一紧,不自觉微弓了腰。
  细白的双腿缠绕过紧,早已按耐不住的刚硬,不可避免触上了柔软。
  大掌不自觉覆上那挺翘的所在,那晚的蚀骨销魂之感,直直从尾椎骨蔓延,玄奕牙关紧绷暗吸了口气。
  老祖宗规矩,白日不可…
  “哼!”
  偏生眼前的妖精毫无所觉,还娇娇歪着脑瓜子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气息如兰凑近他耳旁贴着,幽香扑鼻,甜腻的嗓音盈着满满的委屈。
  “人家以为你不理我了呢,你再不来人家就要生气了…”
  “…苏瓷,你放肆。”
  话音刚落,玄奕侧头覆上那微张的红唇,喉间溢出一丝难耐的低吼,惩罚加重了力度,双手毫不客气开始进攻。
  “唔,陛下别…”
  嘶啦。
  单薄脆弱的纱衣被轻易撕破,小妖精惊呼着推搡后退想跑,却被一手擒住扔到那大软枕上,玉体横陈气喘吁吁,一双水润大眼盈着极尽勾人的粉红。
  玄奕看得目不转睛气血翻涌,太阳穴突突鼓动,随意脱下外裳一扔就急迫扑了上去。
  “你自找的!”
  ……
  昭华宫。
  “娘娘,庄公公来了!”
  皇后起身,蹙眉看了眼旁边急忙整理衣裙的刘修媛。
  “稳当些,陛下最不喜人毛手毛脚的,随本宫出去接驾吧。”
  “呃,是!”
  来传话的宫女却神色忐忑:“娘娘,是,是庄公公,陛下,陛下没来…”
  “什么?”
  “娘娘万福金安。”
  庄裕弓着腰进来行礼,身后跟着几名捧着食盒的内监:“皇后娘娘,陛下口谕,今晚不过来了,特意命御膳房给娘娘送了些爱吃的菜品。”
  “……”
  庄裕没敢去看皇后的脸色,等内监把食盒交给李嬷嬷,才恭敬告退。
  哐当!
  庄裕刚离开,昭华宫里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响声,殿外的几名内监宫人急忙垂首,大气不敢喘。
  殿内,刘修媛李嬷嬷和两名宫女跪着,神色忐忑。
  “娘娘息怒!”
  “闭嘴!”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牙,眸色狠戾:“好个苏昭容,竟踩到本宫头上来了!”
  盛装打扮的刘修媛语气恼恨:“娘娘,苏昭容魅惑君上坏了宫里的规矩,您一定要重重责罚…”
  “住口!都给本宫滚出去!”
  “…是。”
  李嬷嬷连忙指挥宫人快速把碎瓷片清理干净,垂首退出了殿外。
  “李嬷嬷,娘娘为什么不问那苏瓷的罪呢,陛下初一十五来娘娘宫里那是铁定的规矩,就是闹到太后那里也是咱们有理啊!”
  “刘修媛,您先回去吧,奴婢自会安抚娘娘的。”
  “…那个小贱人,别让她落在我手里!”
  刘修媛气恼嘀咕着甩袖子悻悻离开,没注意身后李嬷嬷看傻子似的摇摇头,抬脚进了殿内。
  “娘娘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
  皇后扯了头上几支珠钗扔下,神色冰冷垂着眼眸。
  “陛下是几时进的玉芙宫?”
  “…陛下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去见了太后娘娘,待了不到两刻钟便去了玉芙宫。”
  “申时…这会都酉时末(晚上七点)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皇后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陛下不会这样的,他从来重礼重规矩,不可能做出这等有损龙颜的事来…”
  李嬷嬷抿嘴:“娘娘,可见陛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您就劝劝老爷吧,切不可让事态越发严重了。”
  “呵…”
  皇后咬牙冷笑一声:“我的瑞儿不得龙心,我也失了圣宠,父亲兄长都准备送我那两个庶妹进来了,对他们而言,我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他们何曾想过我的处境如何…”
  “娘娘此话差矣。”
  李嬷嬷倒了杯茶上前:“咱们大皇子是陛下唯一的嫡子,这就是您最大的底气,那苏昭容无论如何得宠,没有子嗣傍身那也不足为惧,娘娘,为今之计先得让沈家度过这个难关,您再出手整肃后宫也不迟呀。”
  “……”
  皇后缓缓深吸着气,眸色晦暗阴沉:“备笔墨,本宫要给父亲修一封家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