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施展狐媚子功夫,边蹭边揺边发嗲。
  “我保证不添乱,要是陛下觉得淑妃不好跟着去,那我可以化成小内监跟着庄公公,保证听话乖巧不惹事,陛下就带上人家嘛,好不好,好不好嘛陛下~~”
  “……”
  玄奕被晃得脑子凌乱,膝盖骨都泛起一丝酥麻。
  他实在顶不住这丫头灌了蜜的撒娇声攻击…
  算了。
  围场中也有些擅骑术的宗妇,带上这丫头也不会太突兀。
  “庄裕。”
  候在外面门边的庄裕连忙弯腰进来。
  “陛下。”
  “替淑妃准备一套骑装。”
  庄裕见怪不怪:“是。”
  “哇,谢谢陛下~啵!”
  苏瓷高兴嘟嘴送了个响亮的香吻就跳下地:“我得带几张画纸和炭笔做个草稿,不然回头…诶?”
  “不够。”
  玄奕黑眸幽深重新把人扯回来,低头就覆上那诱人的莹润红唇。
  “唔,别呀,待会要见人的…唔!”
  ……
  康寿园。
  太后皇后正和一众宗妇说着话,见秦嬷嬷独自回来。
  “太后娘娘,陛下带淑妃进围场狩猎了,命奴婢前来跟娘娘说一声。”
  “……”
  众人目露惊诧,不免略显尴尬看向脸色紧绷的皇后。
  “呵呵,淑妃年纪还小,到底贪玩些,你多带些宫人跟着吧,仔细照顾陛下和淑妃。”
  “是。”
  太后垂眸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还有惊讶。
  她示意苏瓷跟着陛下出行,原本就是为了压着皇后,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没想到皇帝竟会答应带苏瓷进围场…
  没人敢再提半句,依旧若无其事陪太后说着笑。
  片刻。
  皇后起身告退,太后也欣然摆摆手了事。
  宗妇们则是心照不宣起身相送,压下眼底的情绪。
  皇后可是将门之女,未出阁时就以精湛骑术闻名,可这么多年皇陵祭典前的狩猎,陛下从没带过皇后入场。
  而淑妃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庶女,不可能会骑术,却能让陛下开了带妃子进围场的首例,实在是…
  皇后回到自己寝室,才露出阴狠的神情,死死捏着帕子。
  “娘娘。”
  李嬷嬷推门进来,低声回禀:“事情都办妥了。”
  “可都喝光了?”
  “是,是吴家安排的人去的,没有留下痕迹,奴婢特意让人在外面候着,亲眼看见福禄端了空碗出来。”
  “那就好。”
  皇后长长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
  “苏瓷,本宫就看你这张狐媚的脸蛋,能撑到几时。”
  ……
  虽已经是冬末,但围场依旧朔风凛冽。
  玄甲黑衣的禁军站立两旁,更添几分肃穆庄严。
  玄奕身着明黄色锦袍骑在高头骏马上,外罩墨狐裘披风,头戴嵌宝金冠,气宇轩昂,尽显王者威严。
  身后是皇室宗亲和武官们,也不缺一些身穿骑术的英姿女子。
  但最瞩目的,是那位被庄公公和宫人小心围着的宠妃。
  湖蓝色骑装,外裹着雪狐裘披风,三千青丝高挽,只别了两根蓝翠玉簪,一张姝色绝容灵动脱俗,美眸盼夕,潋滟流转着那抹难以言表的媚意,诱人心弦。
  在场大多是男子,情不自禁频频投目。
  如此倾城佳人,实在难怪陛下…
  苏瓷哪有空理会别人看啥,正摸着庄裕牵来的小白马,掂量怎么表现笨拙一点才不会暴露她会骑马的事,就见白马王子到了她身旁,酷帅酷帅伸出手。
  “上来。”
  “啊?”
  苏瓷懵逼看着男人有点黑的脸,只好伸手被轻轻一拉,便坐到御马之上,被狐裘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
  “……”
  敲,这样她还怎么找借口练马…
  众人愕然瞪大眼睛,见君王一手扯起缰绳,淡淡开口。
  “开始吧。”
  “…是!”
  皇家狩猎是有严格秩序和规矩的,众人按队列分散进了猎场。
  跟在君王后面是有三位王爷,汝南侯和楚世子,还有禁军统领方志,神色不一。
  汝南侯眼中略有不满之意,楚云州微微出神。
  玄辰则是眸色微敛,扫了眼边上的一个内监,不易察觉微摇了摇头。
  …
  猎场里的树林不是密集,但很大,一眼都望不到头。
  苏瓷探头去看那些逃窜的动物,目光落在不远处树干下一只静立的梅花鹿。
  好漂亮的林深见鹿场景…
  咻!
  鹿儿啪嗒倒地抽搐,脖颈间插着一支箭矢。
  “……”
  苏瓷转头,很无语对上玄辰投来的目光。
  靠北,他不会以为他很帅吧?
  玄奕垂眸看她:“害怕了?”
  “…没有。”
  接下来,嘴硬的苏瓷悔得肠子有点发青。
  她原本是怕那下毒的凶手留了什么后手,待在玄奕身边便可避开,所以才撒泼打滚要跟来。
  虽然她不是什么圣母,也知道在这些古人眼中,围场猎杀动物是勇武之举,但亲眼目睹这些现代难得一见的动物,一只只被利箭射穿,抽搐挣扎,鲜血淋漓。
  实在生理不适。
  “唔…”
  目睹一只雪白的狐狸尸首被小内监提起,苏瓷皱眉抬手掩嘴,胃部翻涌着作呕感。
  玄奕眉心一紧,拢了裘衣将人团住。
  “怎么了?”
  “唔,就是有点反胃…”
  苏瓷看了眼周围的树林:“陛下,臣妾看够了,要不让方统领先送臣妾回去吧,您继续狩猎。”
  玄奕垂首盯着她略微发白的小脸,浓眉微紧。
  “众卿继续吧,朕与淑妃先回去。”
  “…是。”
  楚云州扫了眼女子的脸,垂眸应声。
  玄辰抬眼目送被禁军护着返回的帝妃,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日淑妃遇险,陛下才会显露轻功…
  ***
  离开猎场要走一段路才回到别院,苏瓷喝了点庄裕送上的茶水,舒服了不少,让马匹不紧不慢往回走,才有闲心好好欣赏夕阳余晖下的山林。
  “陛下,这片山头都是围场吗?”
  玄奕探了探她额头,眉心微松。
  “嗯,东郊围场不大,朕每年只在正月和九月来两次。”
  “这还不大呀?”
  苏瓷咋舌:“陛下不是挺爱狩猎的吗,怎么才来两次?”
  玄奕揽住身前的细腰,微扬了扬嘴角。
  “最大的猎场在岳峰山,在京城西面五十里地,奇山峻岭风景特异,猛兽也是野生的,不像这里放养的平常动物。”
  “猛兽?”
  苏瓷惊讶眨眼:“是野生的老虎狮子吗?那不是很危险?”
  “狩猎的乐趣,无非是险中求胜。”
  “…陛下还真是气血方刚。”
  “嗯?”
  玄奕挑眉,凑近那小巧的耳朵旁,低哑的声线带了丝笑意。
  “爱妃,这词可不是用在此处的。”
  “痒…”
  苏瓷捂着耳朵躲开,娇嗔瞥了他一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请陛下保持君子行为,人家嘴唇还疼呢…”
  “……”
  玄奕暗吸了口气移开视线,无奈吐息压下身体的自然反应。
  越来越招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