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愈震惊的时候,狐言和她说“我去把东西给几位的契约者。”
然后就离开了。
被这么一提醒,苏愈想起来了,今天是逛街来着。
怎么能为了男人影响和姐妹逛街呢?
苏愈向鲛月笑了笑,正在想该怎么开口。
就看到鲛月耳朵瞬间变红。
之前她对鲛月笑都是客套的微笑,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朝鲛月笑?
苏愈后知后觉。
泛红的耳朵......和粉色的珍珠耳坠挺搭的。
苏愈正想着,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想说什么,对她说“您继续逛吧,我只是看到了您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要是因为我影响您的兴致,就太罪过了。”
这人好有分寸感。
苏愈嘴角上扬,“谢谢,那我去找朋友了。”
刚走两步,就看到洛霞从人群里挤回来。
小狼崽在她怀里扭成一根麻花,四条腿往四个方向蹬,尾巴拍打着她的手臂,每拍一下洛霞就把它往腋下夹紧一点。
“也不怕被踩着,闹着要下来跑。”她把小狼崽往地上一放,小狼崽立刻窜出去三步。
苏愈和洛霞说了两句话,刚准备去找棠棠和夏晴,就发现棠棠拿着木杯过来了。
“夏晴呢?”苏愈问。
棠棠啪叽一下挂苏愈身上,抱怨道“夏晴被人迷住了,两人相谈甚欢呢。”
苏愈伸着脖子往前面看,夏晴身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洛霞说“这不也挺好,夏晴家现在就一个契约者,这人看着挺符合她要求的。”
苏愈跟着点头,“确实。”
三人又逛了会儿。
有一次回头,苏愈发现鲛月居然没走,正站在狐言面前,两人谈论着什么。
真微妙啊,自己家里人和暧昧对象相谈甚欢。
这时夏晴回来打了个招呼,说她准备走了。
得到了几个人嫌弃的眼神。
洛霞和棠棠挤眉弄眼。“走吧走吧,别让我们耽搁了你的好事。”
洛霞一把捞起身边的小狼,和棠棠说。“我俩也走吧,去我家摊位上玩,也别耽搁了我们愈宝的好事。”
苏愈被打趣的有点脸红。“哪里有。”
“诶呦喂,还哪里有,鲛人少族长那老大个杵在这里,你没发现大家都绕着我们走吗?”
苏愈试图嘴硬,“没发现。”
“下次吃果核的时候,就应该把愈宝带上,这嘴梆硬。”
四个人在集市中段的路口分开。
狐言和鲛月也结束了对话。
狐言上前接过苏愈手中的空杯子,向苏愈征求意见。“宝宝,鲛月说他今天都空着,要让他陪你逛吗?”
“正好我回去摊子帮忙。”
苏愈有点疑惑地看向他,这狐狸不是防别人防的最死了吗?
家里她多关注谁一点,他都能搞点事。
现在居然主动问她要不要和鲛月去逛?
不对劲。
但想了想兜里揣着的那个粉色耳坠,苏愈应了一声。“辛苦你啦。”
得到了夸奖,狐言笑的跟偷了腥似的。“应该的,宝宝。那我走啦。”
狐言走后,鲛月和苏愈沿着集市的边缘慢慢走。
现在时间也不早,人少了,摊位稀了,海风从棚子缝隙里灌进来,把鲛月浅蓝色的长发吹起来。
他走在她左侧,日光照来的方向,他的影子替她挡掉了大半的日光。
他走路的时候目光直视前方,但始终关注着她。
只要她目光多停留几秒,对方就会自然的开始给她介绍。
像一位专属导游。
和鲛月逛街很舒服,他健谈,了解的多,但并不卖弄。
非常擅长提供情绪价值,也非常擅长提供晶核。
苏愈一开始还能心态正常地收下对方送的小玩意。
后面眼见这人越送越贵,只能忙不迭地制止了对方。
谁成想她匆忙间按住对方的手,鲛月就彻底僵住。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像被触摸的花瓣一样害羞地合拢。
但合拢的过程中指腹擦过她的手背,又像受惊的蝴蝶般猛地飞开。
最后只能僵在原地,五指张开,动弹不得。
鲛月的体温比她低一点,擦过去的时候像一片被海风吹凉的叶子落在她手背上。
然后苏愈看见了。
从他的耳垂开始,一片极淡的红色漫上来。
像谁在他耳垂上点了一滴淡粉的颜料,颜料被水稀释过,沿着耳廓的软骨慢慢洇开。
洇到耳尖的时候颜色变浓了。
很快,他整只耳朵都红了。
害羞的红是从脸颊烧起来,先红了脸,再蔓延到耳朵。
他的表情还是从容的,挺拔地姿态依旧。
苏愈看着那片红色从他耳垂蔓延到耳尖,想起了兜里的耳坠。
苏愈的手伸进腰间的袋子里,摸到那个叶子包裹。
她把它拿出来,拆开草绳。
草绳在她指间绕了一圈,松开。
叶子展开,那对耳坠躺在叶心。
她拉起鲛月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柔软。
这人似乎已经宕机了?
她的手碰到他指尖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颤动。
见鲛月这么紧张,苏愈反倒是放松下来。
苏愈把叶子包裹放进他掌心里,耳坠贴着叶面,她的指尖碰到他指根处那一小块最薄的皮肤。
皮肤底下有极细的脉搏在跳,隔着她的指腹,像远处有人在地面上跺了一下脚。
“逛的时候看见这对耳坠,觉得适合你。”她说,“刚好今天没见你戴耳坠。”
“就当是陪我逛街的谢礼。”
鲛月低头看掌心里的叶子包裹。
珍珠在他掌心泛着粉色的偏光,和他的浅色皮肤叠在一起。
他垂着眼,睫毛覆下来,盯着那对耳坠,拇指在叶子边缘轻轻摩挲。
苏愈忽然觉得有趣。
他之前那么游刃有余。
现在只是被轻轻碰了一下手背,就僵在原地,五指张开,动弹不得。
耳朵红得像被晚霞烧过。
苏愈没有把手收回去。
她看着他,像看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小猫。
他的睫毛还在颤,拇指还在叶子边缘轻轻摩挲,动作越来越慢,像一个人正在用全部的注意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控制手指了。
苏愈打量着他。
漂亮的发色,浅蓝的,束在脑后,用一枚银白色的贝壳扣住。
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发丝的边缘染成近乎透明的银。
白皙的肌肤,像被海水养了很多年的贝壳内壁,光滑,温润,透着一点极淡的血色。
高挺的鼻梁,从侧面看,线条从眉心起,在鼻梁处微微隆起,到鼻尖又收成一个精致的弧度。
泛红的眼——
等等。
泛红的眼睛?
苏愈的目光定住了。
睫毛根部,眼睑边缘的那一小圈皮肤,是红的。
苏愈瞳孔地震。
她下意识把手收回来。
“那个,你没事吧?”苏愈轻声问。
她想起之前每次问问题,都能问到人家悲伤的过往。
这次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鲛月睫毛微颤,抬眼望她。
他眼睛里有水光。
眼尾红红的,像日出前海平面上那层薄薄的霞光。
好看得苏愈心肝颤抖。
“谢谢您。”声音颤抖。
嘶。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擅长安慰人。
思来想去,她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里的叶子包裹上。“要我给你戴上吗?”
话一出口,苏愈就在想这好像不太对。
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鲛月睫毛颤动。
这下真像要飞的蝴蝶了。
“好。”
一个字。
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点。
“这边人多,我担心撞到您。我们去那边吧。”鲛月指了个方向。
他的手指抬起来的时候,指尖在空气里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然后收回去。
那个方向是集市的尽头,一排空棚柱再往前,有一小片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