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愈醒的很早，得益于夏晴同志这段时间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叫她锻炼。
清晨的阳光从洞口洒进来。
苏愈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岩壁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身上是蛇九前两天给她新织的鲛纱衣服，比之前那件兽皮的轻软不少，贴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刚收拾好，就听到外门传来说话的声音。
苏愈连忙往外走。
洞门口夏晴、洛霞、棠棠，三个人站成一排看着她。
整整齐齐，有军训那味了。
苏愈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新到的同学介绍锻炼的内容。
“先跑步热身，围着森林沙滩那条路跑一圈。”
棠棠点了点头。
苏愈注意到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眼底还是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四个人沿着那条熟悉的路跑了起来。
清晨的沙滩还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沙滩染成一片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青草的清香。
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掠过，发出几声沙哑的叫声。
沙滩上留着潮水退去后的纹路，一道一道的，像是被谁用手指划过的痕迹。
苏愈跑在最前面，夏晴跑在苏愈身侧。
对于两人来说，这个训练量和之前差不多，跑起来不算吃力。
因为棠棠和洛霞新加入，两人跑的慢了一些。
洛霞其实还好，她平时家里事情多，经常动，有些累但能跟上。
她偶尔回头看一眼棠棠，像是在默默确认什么。
苏愈从余光里看到棠棠的身影。
她跑在最后面，跑到后面一半的时候，她的步伐节奏就乱了起来。
苏愈放慢步伐到棠棠身边，说：“不要强跟，累了就走一段。”
“运动量一下子增那么多很伤身体的。”
“嗯。”棠棠咬着牙应了一声，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风箱拉到了底，呼哧呼哧的。
但她没有停，脚步虽然乱了，还是一步一步往前迈。
跑到沙滩和森林交界的地方时，苏愈停下来等大家。
夏晴坐在地上大喘气。
要不是她契约者眼疾手快给她垫了块叶子，夏晴真就打算直接坐地上。
洛霞也靠着树喘的不行，边喘边说：“愈宝，你，太猛了。”
“我的，天，你管，这叫，活动一下身体？！”
苏愈也在喘，但她好很多。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擂鼓。
但比起最开始锻炼那会儿，喘得没那么厉害了，至少不用扶着树干干呕了。
甚至还有空想，也就一千米，现代跑个三圈的事。
好吧，也是她现在锻炼久了比较嚣张，她以前连四百米都喘成狗。
“也就，一点点！”夏晴明显缓过来了一些，嚣张开口。
棠棠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从她的下巴滴到地上，一滴接一滴，在沙滩上砸出深色的小圆点。
“要不要休息一下？”夏晴走过去，递给她一块兽皮。
棠棠接过来擦了擦汗，摇了摇头。
“继续吧。”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坚定。
苏愈看了看棠棠，想着后面核心训练讲解需要一些时间，棠棠可以歇一歇，点了点头。
核心训练比较简单。
平板支撑、仰卧起坐、还有一些拉伸动作。
洛霞刚维持上平板支撑的动作，就开始全身发抖，跟触电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晴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指指点点，“屁股不要翘起来，这里下去点。”
完全忘了自己第一天也是这么个样子。
洛霞龇牙咧嘴地，想骂夏晴但是根本说不出话。
最后颤抖着“啪叽”一下摔进了沙里。
棠棠还是那个最后的人。
她身体很虚弱，动作保持不住，经常一个组做不完就不行了。
但她咬着牙不说话，歇两秒就继续跟上。
等大家所有项目都做完的时候，棠棠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全被汗水浸透了，勾勒出她单薄得过分的肩胛轮廓。
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还是咬牙站着。
苏愈走过去，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晶核。
棠棠的眼神有些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等那颗晶核碰到了嘴唇，才下意识地张了嘴。
“别太逼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
“身体会吃不消的。”
棠棠向她挤出一个笑容，被汗浸湿的头发黏在脸上，显得她虚弱极了。
核心训练结束后，苏愈和夏晴继续练弓箭。
洛霞状态倒是很好，也跟着试了一下。
“你试试呢。”苏愈把弓递给洛霞。
洛霞接过弓，试着拉了一下。
“手抬高一点，眼睛看准靶心。”苏愈在一旁给她讲解要怎么用，“对，就是这样。这里放低一点，放松。”
洛霞又试了几次，姿势渐渐有了样子。
“不错，”苏愈点了点头，“不过具体内容还是得等你弓做好，因为我们几个人身高之类的都不太一样。我的弓你不一定合手。”
洛霞放下弓，擦了擦汗：“明白。回去我就催我契约者。”
在几人聊天锻炼的时候，棠棠继续在旁边锻炼，默默地补上了自己没跟上的部分。
苏愈有些担心地想劝劝棠棠，被洛霞按住了。
“对了，不是说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去玩嘛，”夏晴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可得给我看看尾巴。”
不知道为什么，苏愈觉得夏晴偷感很重。
“好的，”苏愈学着对方的样子压低声音，“我也想看你的。”
“当然。”夏晴一副咱俩谁跟谁的表情。
她们两个都有鲛人族的契约者，都可以在下水后变换出鲛人的尾巴。
就是两个人都不太会掌控这个玩意儿。
“洛霞和棠棠呢？”苏愈问。
“她俩应该不会变吧？”夏晴想了想，“毕竟没有鲛人契约者。”
“那明天就是咱俩互相丢人了。”
“那也挺好的，”夏晴嘿嘿一笑，“至少丢人的不是我一个人。”
苏愈：……
她就知道。
锻炼完大家坐在沙滩上歇了会儿。
几个人靠在一起，听着海浪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苏愈仰头看着天，云被风吹得散开又聚拢，慢悠悠地飘。
夏晴说今天海域应该清理干净了，她今天下午有点事，明天去玩正好。
洛霞点了点头，说她家摊子今天还有点事，明天约可以。
“那明天见。”苏愈朝她挥了挥手。
洛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棠棠也跟着走了，她今天消耗太大，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夏晴最后走，她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明天记得早点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
苏愈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开，直到最后只剩下她和青纱两个人。
他静静地站在海边，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出尘。
阳光在他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苏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拂过她的脸颊，有点凉，又有点湿润。
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海水在低声呢喃。
“青纱。”
听到她叫他，青纱转过头来，干净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愈宝。”他学着她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苏愈嘴角勾起，牵起青纱的手，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看海。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把整片海水都染成了暖洋洋的颜色。
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无数碎钻在跳动。
远处的海和天空融成一条线，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好漂亮的海。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