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愈睁眼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她盯着石洞顶,眨了三下眼睛,昨夜的记忆才慢悠悠地回流进脑子里。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昨晚对一个小女孩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那何止是摸摸。
  她真是受不了鹿淮!
  每次她感觉不行了,红着脸往后缩,他就停下来。用那双无辜的鹿眼看她,温柔地问:“不舒服吗?”
  然后她就会心软。
  鹿淮就会一边哄着她,一边给她嘴里塞晶核。
  那晶核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流遍四肢百骸。然后她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然后那胸就又一次递到她手里。
  让她感受了个遍。
  说实话……
  真的很香。
  就是有点儿太刺激了。
  苏愈把脸埋进兽皮毯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真别说,虽然这地方条件差,但这毯子是她以前盖不到的。又大又软又厚实,往身上一裹,整个人陷进去,像是被云朵包住了。
  她蹭了蹭,又蹭了蹭。
  还好,一醒过来没有躺在鹿淮怀里。
  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醒了吗?”
  鹿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给你带了烤肉和果子。”
  鹿淮端着东西走进来。
  阳光跟在他身后涌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边。鹿褐色的长发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温润。
  苏愈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
  落在他胸口。
  饱满的弧度把衣料撑起来,几缕长发从肩头垂落,搭在那里——
  妈呀。
  她已经不能直视对方胸前的长发了。
  苏愈“嗖”地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面前的兽皮毯子,假装在研究毯子的毛质。
  鹿淮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慌乱,很自然地把东西放在藤蔓小几上。
  然后他走到床边,蹲下来。
  手心里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晶核,三四颗,拇指大小,泛着温润的光泽。
  “先吃了。”他把晶核递到她嘴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愈张嘴,把那几颗晶核含进去。
  入口即化,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她已经很习惯这玩意儿了。
  昨天被塞了多少颗,她数都数不清。
  明明之前和她说的是多吃对身体不好。
  但是好像结侣的时候多吃就对身体好一样。
  鹿淮一边喂她晶核,一边从旁边拿起兽皮,很自然地托起她的脚,开始往她脚上裹。
  动作还是那么轻,那么认真。
  苏愈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看着他那双专注的眼睛,看着那几缕垂落的长发——
  诶呀。
  她对象真帅。
  鹿淮似乎知道自己在被盯着看,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明显了一点。
  “你之前住的地方的东西,我拿回来了。”他说,“就放在那边,一会儿你可以看看。”
  苏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角落里果然多了一个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鹿淮帮她穿好另一只鞋,抬起头看她,“我想问问你,对于住的地方,你有什么想法?”
  苏愈愣了一下。
  “后面人多,”鹿淮说,语气很认真,“这个石洞得扩建一下,或者重新找一个更大的。我想让你住得舒服,所以想听听你的意思。”
  苏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住得舒服……
  她对这个地方,其实还没有什么实感。
  反正就呆一年,凑合一下得了。
  苏愈看着鹿淮那双期待的眼睛,干巴巴地说:“我……没什么想法,都可以。”
  鹿淮看着她。
  深褐色的眼睛很沉静,没有追问,只是那么看着她。
  然后他点了点头,在她面前坐下,姿态放松,像是在聊家常。
  “你喜欢这种皮毛吗?”他指了指她身上的毯子,“我打听过,有些雌性觉得裹兽皮麻烦,更喜欢在家里全部铺上皮毛——地上、床上、坐的地方,全都铺上软的。这样去哪里都舒服。你喜欢这种吗?”
  苏愈愣了一下。
  全部铺上皮毛?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脚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平整是平整,但硬邦邦的。
  如果全都铺上软软的毛……
  “喜欢。”她脱口而出。
  鹿淮弯了弯唇角,继续问:“还有,我看你喜欢坐着吃东西。要不要给你做一套桌椅?用石头或者木头都行。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样式?”
  苏愈的脑子开始转动了。
  桌椅……
  原主的记忆里,部落里的兽人很少用桌椅这种东西。他们要么站着吃,要么蹲着吃,要么干脆变回兽形趴着吃。鹿淮那张石桌就是他兽形时候用的,难怪那么矮。
  但她是人。
  她习惯坐在椅子上,把碗放在桌子上,低着头吃。
  “木头。”她说,“我喜欢木头。石头太凉了。”
  鹿淮点头,认真记下。
  “还有呢?”
  苏愈想了想:“之前那个藤蔓编的桌子,不能用吗?”
  “能用。”鹿淮说,“但藤蔓编的用不久,会干会脆。我给你做一套木头的,能用很多年。”
  能用很多年。
  苏愈听到这几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太阳穴的地方隐隐有点疼,比昨天要轻。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来都来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复杂的情绪一压下去,头就不疼了。
  “那……”她试探着开口,“我想要个靠背的。就是坐着的时候,能往后靠的那种。”
  鹿淮的眼睛亮了。
  “可以。”他说,“我给你做一把高背的椅子,后面用软皮垫着,靠上去舒服。”
  苏愈嘴角往上扬了扬。
  “桌子可以大一点吗?”她问,“能放好多东西的那种。”
  “可以。”
  “那……那个藤蔓桌子能不能留着?我想放果子,随手能拿到。”
  “可以。”
  “我、我还想要个小一点的凳子,放在门口,可以坐着晒太阳那种。”
  “可以。”
  鹿淮一一应着,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很奇特的欢喜——像是终于等到她开口,终于等到她说出自己想要什么。
  苏愈越说越开心。
  “我喜欢软软的毛,被子能不能再做一床?换着盖。”
  “好。”
  “那个石头床有点硬,能不能垫厚一点?”
  “好。”
  “我、我想要个架子,放东西的那种,不然东西都堆在地上乱七八糟的。”
  “好。”
  “还有——”
  苏愈突然顿住了。
  她看着鹿淮。
  他正认真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是在等她说下一句。
  鹿淮对她太好了。
  好得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太阳穴跳了一下。
  诶!她可没有情绪波动!
  活爹,你别疼了。
  鹿淮还在等她说话。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她的倒影。
  “还有吗?”他温声问。
  苏愈张了张嘴,声音有点飘:“……暂时没了。”
  鹿淮弯了弯唇角,站起身。
  “那我记下了。”他说,“一会儿我去找木头,先把椅子做出来。你喜欢高一点还是矮一点的?”
  苏愈愣愣地说:“跟那个藤蔓桌子差不多高就行。”
  “好。”
  鹿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果子在桌子上,”他说,“饿了就先吃。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了。
  苏愈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发呆。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指手画脚的那双手。
  好温柔的人。
  苏愈慢慢躺回床上,把自己埋进那张柔软的兽皮毯子里。
  毯子上还有鹿淮身上那种淡淡的草木香气。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