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晨雾还未散尽,祇园寺镜就被收拾行装的声响惊醒。他艰难地支起身子,每块肌肉都在抗议——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蜷缩一夜的后遗症,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尾兽踩过似的。
“没睡好?”鸣人蹲在她面前,金发上还沾着晨露。
祇园寺镜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何止没睡好...”
他故意拖长声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正在打包忍具的小樱,“简直像被人揍了一整晚。”
“哈哈哈!你也太娇气了吧!”
鸣人笑得前仰后合,却在对方整理振袖时突然瞪大眼睛——那截露出的雪白小臂上,赫然印着几处淤青,“卡卡西老师!”
他惊慌失措地蹦起来,“真的有敌人!昨晚偷袭了她!”
正在系护额的佐助闻言皱眉,一个瞬身出现在鸣人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小樱也放下手中的行李,狐疑地凑过来。
卡卡西慢悠悠地从树上跳下,扫了眼那些淤青:“鸣人...”他叹了口气,“那是睡在石子地上压出来的。”
说着指了指祇园寺镜手臂上整齐排列的圆形印记,“看,和地上的鹅卵石纹路一模一样。”
佐助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吊车尾的,你连这种常识都没有吗?”
鸣人挠着头凑近观察:“真的诶!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睡在这么平坦的地上居然还能在皮肤上留印子,你也太嫩了吧?”
“就你这样还想周游火之国?”
鸣人双手枕在脑后,大大咧咧地吐槽祇园寺镜,“连最基本的野外露宿都受不了——”
卡卡西的独眼猛地睁大,一个箭步上前捂住鸣人的嘴。
这个白痴!他在心里哀嚎,要是真让这位大小姐兴起游历的念头...光是想象可能引发的国际纠纷,他就觉得自己的护额都要被冷汗浸透了。
“是吗?”
祇园寺镜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像蝶翼般轻颤,“那我...努力适应看看?”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天真娇弱。
“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卡卡西果断打断这个话题,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今天必须赶到下一个补给点。”他特意强调了"必须"两个字。
祇园寺镜却慢悠悠地拎起沾满草屑的振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我要换衣服。”
说完又抬起那只昨晚扭伤的脚,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而且...走不了路呢。”
小樱的额头爆出青筋:“这可是野外,你就不能将就着穿吗?!”
“那好吧...只能勉强穿这身衣服了。”
他佯装委屈的妥协,“可是我的脚真的走不了路,万一扭伤变严重,成了瘸子怎么办?”
“我背你!”鸣人突然蹦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体力可是全班第一!”
佐助冷哼一声:“吊车尾的,你想累死在半路上吗?”
“你说谁是吊车尾的!!”
“确实呢~”祇园寺镜忽略鸣人的吵嚷。指尖轻点下巴,状似苦恼地叹气,“这么远的路,只让鸣人君一个人背也太辛苦了...”
他眼波流转,目光像沾了蜜的蛛丝般黏在佐助身上,“如果有人愿意轮换就好了。”
小樱的拳头瞬间捏得咔咔作响。
这个狐狸精,居然还敢打佐助君的主意!她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故作柔弱的身影,随即转向卡卡西投去求救的目光。
卡卡西正假装专注地研究亲热天堂的新章节,感受到弟子的视线后,默默把书举高遮住了脸。别看我...这种女孩子间的战争太可怕了。
“卡卡西老师可以跟鸣人轮换啊!”小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建议,眼睛死死盯着佐助的反应。
鸣人挠了挠头:“其实我一个人也...”话没说完就被小樱踩了一脚。
佐助抱臂靠在树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无聊。”
臭小子。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抽了抽,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不仅要背着那位娇贵的大小姐跋山涉水,还得时刻提防可能出现的刺客。
“咳咳...”卡卡西突然捂住腹部,声音瞬间虚弱了八度,“前两天的伤...好像又发作了。”
他演技浮夸地踉跄半步,“佐助,你和鸣人轮换吧,就当是...咳咳...负重特训。”
佐助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别过脸去,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却化不开那层寒冰。
“卡卡西老师——!”小樱的惨叫惊飞了林间的鸟雀。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粉发几乎要炸起来,这个老狐狸!
居然把佐助君往火坑里推!
鸣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他猛地一拍手,“佐助是怕体力不如我吧?所以才不敢背她!”
佐助:“......”
佐助:“我的体力怎么可能输给你。”
卡卡西默默往树后挪了半步,提前规避可能袭来的手里剑。
祇园寺镜掩唇轻笑,指尖优雅地卷着发梢:“看来...佐助君是同意了呢~”目的得逞的喜悦让浑身的酸痛都轻了几分,他拎起木屐,轻巧地跃上鸣人的后背。
“那就,拜托你们咯~”
“放心交给我吧!”
鸣人调整了下姿势,双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少年结实的后背传来温暖的体温,带着阳光般干燥的气息。
018悄悄飘到半空,兴奋地转着圈:“宿主太厉害了!居然真能让宇智波佐助同意背你!”
呵。祇园寺镜在心底冷笑,你猜他现在是用什么眼神在看我的背?
【可是宿主...】
018困惑地挠头,【我们这张脸不是要走白月光治愈系路线吗?】
【你家白月光会被苦无抵着脖子?】
他借着拨弄头发的动作掩饰嘴角的讥诮,在佐助叛逃前,骄纵大小姐才是最好的伪装。
鸣人背着人轻轻跃过小溪,水花溅起的凉意让祇园寺镜眯起眼睛。等他离开木叶那天...才是治愈戏码开场的时候。
佐助走在队伍最末端,写轮眼在阴影中泛着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个看似慵懒的背影。
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林间空地,鸣人瘫坐在树荫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汗水顺着他的金发滴落,在干燥的泥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辛苦了。”
祇园寺镜递过自己的手帕,丝绸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见鸣人愣着没接,他干脆轻轻按在对方汗湿的额头上,“到了城镇,我请你吃大餐。”
“哈、哈...这点路程算什么!”鸣人强撑着挺直腰板,却在听到"大餐"时眼睛一亮,“比一乐拉面还好吃吗?”
祇园寺镜掩唇轻笑,振袖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比如说...现切的河豚刺身,薄得能透光;还有用醋饭捏成的寿司,上面要铺满海胆和鲑鱼子。”
他故意停顿片刻,看着鸣人悄悄咽口水的模样,“可惜现在不是松茸的季节,不然土瓶蒸的香气...能飘满整条街呢。”
“咕咚——”
鸣人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佐助都瞥了一眼,小樱忍不住撇嘴:“鸣人,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瘪瘪的钱包。这位大小姐该不会以为吃饭能用珠宝付账吧?他眼前已经浮现出居酒屋老板看到项链时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消息传遍黑市,引来无数亡命之徒...
“休息结束。”
卡卡西强行掐断可怕的想象,却看见祇园寺镜已经站到佐助身后,正用指尖轻轻戳着弟子的肩膀。
小樱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狐狸精!她死死盯着那根不安分的手指,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她能装...
“哎呀!”她夸张地摔倒在树根旁,揉着脚踝的力道大得能把骨头掰折,“我的脚...”
声音刻意放软了八度,抬眼时还拼命眨着并不存在的泪水,“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