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卡卡西已经挨个敲响了第七班的房门。当三人整装待发时,祇园寺镜的客房依旧静得像潭死水。
  “该不会...”小樱盯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无意识摸向忍具包,“昨晚那些跟踪狂...”
  佐助抱臂靠在墙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我守到三点。”言下之意——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掳人。
  “肯定是睡懒觉啦!”鸣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掌"啪"地拍在门板上,“起床啦笨——”
  小樱的飞踢直接把金发少年踹进对面墙壁:“白痴!女生房间是能随便闯的吗?!”
  她整了整衣领,故作镇定地敲门:“那个...我们要出发了...”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咚"的闷响——像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祇园寺镜扶着床沿踉跄站起,左脚刚触地就倒抽一口冷气。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直窜天灵盖,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马上好...”他强撑着朝门外喊了声,闪身躲进换装小屋。018急得直打转的光晕把整个空间映成粉色:“宿主你的脚踝都——”
  “安静。”
  他脱下脏污的缎裙,指尖在虚拟衣橱里快速滑动,最终选中一条珍珠白的荷叶袖连衣裙,除了腰间有几朵黑色蔷薇点缀,并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可鞋柜里却尽是些华而不实的款式。运动鞋?太糙。长靴?太热。最后只能勉强挑了双三厘米的低跟鞋,一瘸一拐开了门。
  开门瞬间,众人只见少女苍白着脸靠在门框上,裙摆下的双腿微微发抖:“走吧...”
  佐助的目光在她紧抓门把的指节上停留片刻,突然转身:“吊车尾,过来背人。”
  “混蛋佐助!你说谁是吊车尾?!”
  鸣人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在看到祇园寺镜煞白的脸色时猛地刹住脚,“你...你脸色比卡卡西老师的头发还白啊!”
  小樱的视线顺着对方发抖的裙摆下移,倒吸一口凉气——那截脚踝已经肿得像熟透的桃子,青紫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活该!”
  她嘴上凶巴巴的,却利落地把鸣人拽到跟前,“蹲下!”
  祇园寺镜刚伏到鸣人背上,就听见018在耳边小声尖叫:“宿主!你的嘴唇都发干了!”
  卡卡西看了眼天色,突然结印分出三个影分身:“我去处理'尾巴'。”本体则慢悠悠掏出亲热天堂,总算能清净会儿了...
  佐助走在队伍最前端,写轮眼始终警惕地扫视着林间暗处。
  等到休息时,树荫下的祇园寺镜像块融化的蜜糖,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树干。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潮红的面色更加不自然。
  “喂,你要喝水吗?”小樱低下头,硬邦邦地递来竹筒,却在触碰他手指的瞬间愣住——那温度简直能煮沸凉水!
  她下意识将手背贴上对方额头,“好烫!”她猛地缩回手,扭头朝树梢大喊,“卡卡西老师,她发烧了!”
  树上的卡卡西闻言翻身落下,书页间还夹着半块没吃完的兵粮丸:“发烧?”
  鸣人好奇地凑过来,手掌直接贴上对方额头:“哇!真的能煎蛋了!”他恍然大悟地捶手,“难怪我刚才和她说话一直不理我...”
  佐助默默解下水壶,浸湿手帕扔过去。小樱接住时愣了愣,轻轻敷在祇园寺镜滚烫的额头上。
  卡卡西单膝跪地,手指虚悬在红肿的脚踝上方:“炎症反应引起的发热...”
  他轻轻按压边缘,立刻听到一声抽气声,“得加快赶路了。”
  “诶——?”鸣人蹲在旁边戳了戳肿胀的脚腕,“这种小伤睡一觉不就好了吗?上次我被起爆符炸飞都没发烧!”
  小樱的拳头已经条件反射般举起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打不死的蟑螂吗?!”
  她的余光瞥到祇园寺镜轻颤的睫毛,又硬生生收回力道,“...白痴。”
  佐助突然把水壶砸进鸣人怀里:“闭嘴,去前面探路。”
  “嘁...装什么酷啊!”
  鸣人一边嘟囔着,却已经跃上树梢,踏碎的叶片簌簌落下。佐助沉默地背起人,却在起身时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下姿势,让背上的人能靠得更舒服些。
  灼热的呼吸像羽毛般扫过后颈,带着不正常的滚烫温度。佐助突然加快脚步,惊飞几只林鸟。都是这家伙自找的...他盯着前方晃动的树影,受伤还穿那种鞋走路,蠢透了。
  祇园寺镜在颠簸中微微睁开眼,恰好看见少年发红的耳尖。他故意将脸颊贴近那片皮肤,满意地感受到佐助瞬间绷紧的肌肉。
  018在他耳边小声尖叫:“宿主!你在玩火!”
  那又怎样...他昏沉沉地想着,烧糊涂的人做什么都可以原谅吧。
  突然,卡卡西的鞋底在树干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停!”
  鸣人一个急刹差点撞上树枝:“怎么了——”
  “东南西北各一个。”卡卡西的护额不知何时已经推起,手持苦无横在众人面前,“佐助,守好后方。”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如利箭般破空而来。破烂的护额上划痕交错——是连忍村都不收的流浪忍者,但卡卡西的肌肉已经本能地绷紧。这种阵型...果然是冲着这位大小姐来的?
  祇园寺镜在佐助背上艰难抬头,发烧的视野里只看到一抹银光闪过。018突然在他耳边尖叫:“宿主!是昨天寿司店那伙人!”
  负重难免让佐助行动受限,只见他旋身挥动苦无,金属碰撞声在耳边炸响,两枚手里剑被精准劈落,却在第三枚袭来时不得不侧身躲避——这个动作让背上的人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佐助正要将人移交小樱,专心对敌,余光却瞥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侧后方袭来——枯瘦的手指直取背上之人!
  “佐助君小心!”小樱的惊呼与敌人同时抵达。
  千钧一发之际,佐助以近乎扭曲的姿势后仰,偷袭者的指尖擦着祇园寺镜的发丝掠过。鸣人的影分身及时赶到,一记扫腿逼退敌人:“哟!想抢人先过我这关啊混蛋!”
  高烧将世界融化成模糊的色块,祇园寺镜只听见耳边金属碰撞的脆响和查克拉爆发的轰鸣,他试图聚焦视线,却连佐助的后脑勺都看不清轮廓。
  “放我...下来...”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原本环住佐助脖颈的手臂缓缓滑落。
  就在他要坠落的瞬间,后领突然一紧——佐助反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拎猫崽般把他重新甩回背上。
  “闭嘴。”佐助咬破拇指迅速结印,炽热的火球从唇间喷涌而出,“火遁·豪火球之术!”
  热浪掀飞了偷袭者的面罩,018在爆炸的气流中死死抱住宿主的头发:天啊,这个世界真的好危险!呜呜呜呜,好希望宿主能有龙娘套大杀四方啊!!
  祇园寺镜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想:宇智波果然都很傲娇...口是心非的一族。
  苦无与手里剑碰撞的火星溅在卡卡西眉间。他正与两名流浪忍者缠斗,写轮眼突然捕捉到林间异动——四道陌生的查克拉正在急速逼近。
  敌人的增援?竟然来得这么快吗。他格开迎面劈来的太刀,指间已夹起三枚手里剑,正要出声预警,却听见——
  “魔幻·树缚杀”。
  熟悉的娇喝声中,一棵枯树拔地而起,将敌方成功缠绕。夕日红的身影从树冠翩然落下,油女志乃的虫群与日向雏田的白眼同时封锁左右。
  “哟,卡卡西,”红轻轻拨了下头发,娇美的脸上满是笑意,“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犬冢牙从赤丸背上跳下来,冲着鸣人咧嘴一笑:“吊车尾的,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只见鸣人正以极其滑稽的姿势,用影分身给佐助当人肉盾牌。
  “来得真及时啊~”卡卡西的苦无在指尖转了个花,轻松解决最后一名敌人。
  他收起武器,懒洋洋地挠了挠银发:“你们这是...集体出来春游?”
  夕日红无奈地扶额:“昨天半夜,大名的亲信带着画像闯进火影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