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夸张吗...”
小樱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桌布,目光惊疑不定,扫向窗外大排长龙的人群:“可那些...不都是普通人吗?”
“卡多不也只是个商人?”祇园寺镜指尖轻抚茶杯边缘,水面倒映着他讥诮的眉眼。
鸣人那些夸张的波之国冒险故事还在耳边回响——连下忍都能被雇佣去对抗雾隐叛忍...真够草率的。
他忽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知道贵族最喜欢豢养什么吗?”他笑了笑,微凉的夜风吹起微卷的长发,浅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是专门处理脏事的家忍哦。”
卡卡西的独眼微微眯起,佐助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开启,猩红的瞳孔缓缓转动着扫视店外。
鸣人后知后觉地放下寿司:“那个...我是不是不该吃这个?”
“既然已经送来了,不吃岂不是很浪费?”祇园寺镜的指尖在寿司拼盘上方游走,最终拈起一枚晶莹的北极贝寿司。
贝肉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被他故意递到佐助唇边,“佐助君,啊——”
佐助猛地后仰,后脑勺差点撞上墙壁。他嫌恶地皱眉:“...白痴。”
“真伤人啊~”
祇园寺镜也不恼,转手就把寿司塞进自己嘴里,舌尖故意舔过方才触碰佐助唇边的指尖,“明明很新鲜呢...”
小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鸣人则好奇地凑近:“小樱,你不吃吗?”
他大大咧咧的用手拿起一枚鲑鱼卵寿司放到她的碗里,又给卡卡西老师也拿了一枚,“这可是平时没机会吃到的特等寿司诶,你们别客气啊。”
卡卡西看着碗里的海胆寿司,顿了顿,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果然...特等寿司就是好吃,就这一份拼盘的价格大概就能抵他一个月的饭钱了吧。
眼看卡卡西老师也选择“投敌”,小樱咬着牙,最终还是臣服在鸣人不断的吹捧中,颤抖着夹起寿司一口吞下。
...好吃。
祇园寺镜只尝了那枚北极贝便放下筷子,手肘支在桌面上微微倾身。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见佐助紧绷的侧脸线条,还有那截泛红的耳尖——真有趣,明明在躲着他的视线,却还固执地不肯离席。
“不过...”鸣人咽下最后一口寿司,声音突然低落,“你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啊?走到哪都有人送吃的...”
他无意识地搅动着空碗,“真好...”
祇园寺镜双手捧脸,眨巴着眼睛:“这可是第一次呢~”
“骗鬼啊!”小樱的筷子狠狠戳进碗里,“这种谎话连鸣人都不会信!”
“是真的哦。”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水面倒映出自己带着面具般的笑脸,“长到现在...这可是我第一次踏出家门呢。”
反正说谎也没人知道,而且以身份卡的设定来讲...他说的可都是实话。
佐助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卡卡西翻书的手突然停顿——深闺大小姐?这下麻烦更大了...
“父亲大人总说...”祇园寺镜指尖轻抚茶杯边缘,釉面上映出他微微失焦的眼神,“是他太溺爱我了。”
瓷杯突然转了半圈,将倒影碾碎在茶汤里,“说什么怕我被太阳晒伤,怕我被风吹痛...”
鸣人听得张大嘴巴,寿司从筷尖掉回碗里。佐助的视线终于从窗外移开,落在这个突然露出破绽的"大小姐"身上。
“其实啊——”他忽然轻笑一声,手指沿着杯沿绕圈,“不过是怕我变成联姻的筹码罢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绣纹,“即便位置坐得再稳,可他终究会老...以后的继任者能不能容得下我,实在很难说呢。”
018在他肩头闪烁两下:宿主...你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
卡卡西的书页停在亲热天堂第107章再未翻动。太矛盾了...他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思绪比茶汤更浑浊。若真如她所言备受宠爱,为何会说"继任者不容"?除非——
“哗啦!”鸣人突然打翻酱油瓶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银发上忍猛地抬头,独眼在祇园寺镜与佐助之间扫了个来回。
等等...私生女?
这个念头像记雷遁砸在头顶。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位"大小姐"——倾国倾城的容貌、对贵族礼仪的熟稔、还有那种...刻意为之的骄纵。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危险的信号:若真是大名的私生女,这趟任务恐怕要卷入政变漩涡了。
“卡卡西老师?”小樱疑惑地看着突然绷直后背的导师,“你脸色好难看...”
似乎觉得自己失言,祇园寺镜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的拉面是现种小麦吗?怎么还不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上那道裂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乱。
佐助的写轮眼里闪过一丝讥诮,破绽百出的演技。
卡卡西的指尖在桌下结了个未完成的印。他仿佛已经看到木叶被各国使者围堵的场景:大名震怒的国书、世子派来的暗杀者、甚至可能引发...不行,得想办法在半路...
“干脆搬来木叶吧!”
鸣人突然拍桌而起,放在桌面的木筷被震得掉在地上,杯里的茶水溅到小樱袖子都浑然不觉,“我可以带你吃遍木叶所有好吃的!还有佐助家的训练场超——大!”
“砰!”
小樱的拳头砸得桌子跳了跳:“笨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祇园寺镜的睫毛轻颤,在脸颊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听起来...很有趣呢。”
卡卡西的护额滑下来遮住了眼睛:完了...
大抵是现种的小麦终于成熟,五碗冒着热气的拉面终于上桌。浅褐色的汤底上浮着金色油花,叉烧肉片厚得几乎要溢出碗沿——看来老板把压箱底的食材都拿出来了。
祇园寺镜把多出的叉烧分给几人,用筷子尖轻轻拨开浮油,像对待艺术品般小心挑起三根面条。雪白的缎裙在膝上铺开,像朵盛开在油烟气中的白蔷薇。
“连吃拉面都像是在表演...”鸣人把下巴搁在空碗上,眼巴巴盯着对方碗里几乎没动的拉面,“小樱跟她比起来简直像饿了三天的——嗷!”
小樱的拳头在鸣人头顶冒出青烟:“你想说我是饿死鬼投胎吗?!”
佐助突然站起身:“我出去透气。”再看下去要忍不住抢筷子了。
卡卡西吃着祇园寺镜碗里分来的叉烧:这分量...店家不如转行卖叉烧吧。
待祇园寺镜优雅地放下筷子时,已经月上柳梢头,檐角的灯笼也亮起暖光。鸣人刚提议要去逛夜市,就被卡卡西拎着后领拽了回来。
“好歹给我注意一下情况啊...”银发上忍死鱼眼地望向身后——巷口的阴影里蹲着三个浪人,茶楼二楼窗口挤着五个偷看的脑袋,甚至还有个卖糖人的小贩推车跟了半条街。
佐助手按在腰间的忍具包上:“十三个...要甩开他们吗?”
“诶?有吗?”鸣人伸长脖子张望,“我怎么只看到...”
“就你这点警觉性还想当护花使者?”小樱的拳头在鸣人头顶碾了碾,“连佐助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被护在队伍中央的祇园寺镜原本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夜市灯火,但每走一步,粗跟小皮鞋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这双为了配裙子硬穿上的鞋子,此刻像两个刑具般折磨着他扭伤未愈的脚踝。
原来女生平时都在受这种罪吗?
他踉跄的步伐简直像在进行复健,最后不得不扶住佐助的肩膀:“...我们回去吧。”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示弱,“穿着这双鞋...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佐助低头看了眼对方有些红肿的脚踝,皱眉拨开肩上的手,却又在转身时放慢了脚步。
回旅馆的路程慢得像在陪蜗牛散步,祇园寺镜硬拽着佐助一步步往前挪,身后的跟踪者们倒是很有耐心——毕竟谁不想多看几眼月光下摇曳的裙摆呢?
不过祇园寺镜并不担心这些,要是连这种杂鱼都处理不了...他瞥了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