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兜恰到好处的介入,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转向正题。九人围成半圈,看着银发前辈像洗牌般摆弄那叠忍者卡片,纸牌在他指间翻飞的弧度,莫名让人想起摊开的扇面。
  “考前情报也是战术的一环。”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有特别在意的对手吗?”
  佐助的眼睛微微发亮:“砂隐的我爱罗。”
  这个名字让鸣人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那个背葫芦的红发少年,光是眼神接触就让人呼吸困难。
  祇园寺镜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臂环:“日向宁次和...”他瞥了眼正在揉屁股的鸣人,“洛克·李。”
  兜的嘴角浮现出难以捉摸的弧度,抽出三张卡片,镜片反射的白光遮住了眼底的暗涌:“真是...有趣的选择呢。”
  好在几人都不是无名之辈,泄露的情报虽不详尽,却足够勾勒出危险的轮廓。当听到我爱罗以B级任务也能毫发无伤完成时,连佐助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种战绩根本不该出现在下忍身上。
  考场空气骤然凝固。祇园寺镜注意到佐助的指节因握拳太紧而发白,眼里翻涌着近乎狂热的战意。而鸣人...他余光扫到那个颤抖的背影,金发少年像张拉满的弓,随时会射出惊世骇俗的一箭。
  “哈哈哈哈——”
  鸣人突然踏前一步,声浪震得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管你们什么天才怪物,本大爷绝对会赢!”
  上百道杀气瞬间锁定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吊车尾。
  祇园寺镜迅速退到佐助影子里,顺手把看呆的小樱也往后拽了半步——现在这距离,刚好是最佳观赏位,他只需要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就是了。
  音忍三人像离弦的苦无般激射而出,他们穿过人群的轨迹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显然是被"小国忍村"的评语刺痛了神经。药师兜虽然及时后仰,但眼镜还是诡异地碎裂成蛛网状。
  “明明避开了...”佐助的写轮眼不自觉地转动,却捕捉不到任何实体攻击的痕迹。
  直到兜突然跪地干呕,他才意识到鹿丸那句"只碰到鼻尖"根本是误判。
  温热的吐息突然拂过佐助的耳廓:“我们的天才也有犯蠢的时候?”
  祇园寺镜的指尖不客气地戳上佐助紧绷的脸颊,硬在他颊侧点出一个小小的酒窝,“音隐村的拿手好戏...”他模仿爆炸的音效,“砰——是声波攻击哦。”
  佐助懒得拍开那只作乱的手,却在瞥见音忍指间若隐若现的查克拉线时瞳孔骤缩。原来果真如她所言,那些看似落空的攻击,早已通过声波完成了内脏打击。
  “你为什么会清楚音忍的作战方式?”佐助眯起眼睛,目光像刀锋般刮过对方的脸。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比奈良家的天才更快看穿玄机?
  祇园寺镜的食指突然点上佐助眉心,在对方杀气暴涨的瞬间又灵巧地滑下来,转而挽住他的手臂。
  “笨蛋。”
  他晃着两人交缠的胳膊,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能在无形中伤人的无非三种——”竖起的手指依次弯下,“幻术、毒药、还有...”
  突然贴近的唇几乎擦到佐助耳垂:“隔着空气震碎内脏的声波。”
  他满意地看着佐助自颈侧缓慢攀升的绯红,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只要用这里稍微想想就知道啦。”这句话说得轻巧,却刻意扫了眼还在沉思的鹿丸。
  无形中遭到暴击的奈良鹿丸默默鼻子,显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砰!"
  浓烟突然从讲台炸开,十几名戴着"监考"护额的忍者如鬼魅般现身。为首的森乃伊比喜重重拍向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第一场——笔试。”
  祇园寺镜饶有兴趣地看着考生们被随机打乱座位,桌椅刺耳的摩擦声中,祇园寺镜被单独拎到监考席。
  他饶有兴致地转着笔,还煞有介事地领了张空白试卷想要拥有同款体验,直到发下的考卷露出狰狞的真面目——第一题:暗号密码解析;第二题:查克拉力学计算;第三题:毒物配比方程式...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整整两分钟,最终被他轻轻搁下,比起这些天书般的题目,还是观察佐助有趣得多。
  黑发少年正用写轮眼复刻邻座的答卷,睫毛在紧绷的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祇园寺镜支着下巴想,要是此刻扔个纸团过去,那张俊脸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他忍不住轻笑:果然再骄傲的天才,在这种场合也得务实呢。
  鸣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祇园寺镜抬眼望去,只见金发少年正用各种滑稽的姿势偷瞄邻桌——时而假装挠头,时而"不小心"碰掉橡皮。
  最可笑的是,明明雏田已经把试卷往他那边推了半寸,他却因为刚才目睹考官射出的手里剑钉穿作弊者试卷,现在连转头都不敢。
  “真是教科书般的笨蛋...”祇园寺镜用卷轴遮住上扬的嘴角。
  要是这场考试真靠笔试成绩,估计鸣人连第一题都撑不过去。
  教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
  当第十题的倒计时开始时,他注意到佐助的后背已经绷成一条直线——看来就连宇智波家的天才,也在为这个神秘的最后考题紧张呢。
  第十题的规则像钝刀般缓缓割开考场氛围。祇园寺镜的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此刻鸣人的表情简直比电影还精彩,从惨白到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视死如归的狰狞。那张除了名字外一片空白的试卷,现在恐怕比山岳还沉重。
  他的视线滑向教室另一端,小樱咬破的嘴唇渗出血珠,佐助的写轮眼则在稳定与动摇间交替。这些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都在伊比喜精心编织的蛛网上挣扎。
  “不愧是审讯专家...”祇园寺镜轻声感叹。
  那个疤痕纵横的男人甚至不需要刑具,仅用倒计时就把考场变成了拷问室,当第一个考生颤抖着举手弃权时,连锁崩溃就像多米诺骨牌般蔓延开来。
  “最后十秒。”
  这位审讯专家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光是扫视的眼神就足以让几个意志不坚的考生防线溃败。祇园寺镜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能成为拷问部长——这哪里是考试,分明是场精密的精神解剖。
  鸣人...你可要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