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园寺镜十指交叠抵着下巴,像观赏戏剧般注视着鸣人的表情变幻。当那只颤抖的手最终重重拍在桌面上时,整个考场的玻璃窗都震得嗡嗡作响。
“少瞧不起人了!”鸣人吼得额头青筋暴起,“就算当一辈子下忍,我也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的!”
“噗。”祇园寺镜急忙用手掩住嘴角,却掩不住眼底漾开的笑意。
这个吊车尾的宣言简直像阵飓风,瞬间吹散了考场里凝固的恐惧。他缠绕发梢的指尖顿了顿——原来笨蛋的热血真的能传染?
伊比喜疤痕交错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大手一挥重重拍在身后的黑板上,宣布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恭喜诸位...第一场考试,全员合格。”
佐助收起写轮眼时,祇园寺镜分明看到他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哗啦——!”
突如其来的爆响震得祇园寺镜猛地一颤,无数玻璃碎片如雨幕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他衣角前被两道黑影格挡开来——始终潜伏在侧的护卫使出风遁,在碎片飞溅到他眼前时就被吹开。
“哇哦~”
御手洗红豆单脚踩在窗框上,手里还保持着投掷手里剑的姿势。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被严密保护的祇园寺镜:“我是不是...来得太热情了?”
考场里鸦雀无声。
祇园寺镜慢条斯理地拍掉袖口并不存在的玻璃渣,对护卫摆摆手:“退下吧,这位...”
他打量着红豆的护额,“狂野的考官小姐显然只是...嗯,表达方式比较特别。”
森乃伊比喜忍不住揉按眉心,这个白痴...差点就酿成大祸了。
前往死亡森林的路上,祇园寺镜的指尖悄悄勾住佐助的袖口。当少年皱眉看过来时,他踮起脚尖将唇瓣贴近对方耳廓:“小心音隐的人。”
吐息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佐助的肌肉瞬间绷紧:“你连这次的内容都知道?”
“毕竟要陪你进那种地方...”他松开手,发丝在指间绕出不安的弧度,“总得做点功课。”
轻快的语气掩盖了连日来对三代目的软磨硬泡——那些保证书和护卫协议,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换装小屋里。
死亡森林投下的阴影在前方蔓延,祇园寺镜无意识掐紧了掌心,018轻盈地落在他肩头,软嫩的脸颊蹭过颈侧:“宿主别担心,护卫队会在暗处待命哦。”
可祇园寺镜明白,有些危险是再多护卫也挡不住的——比如那个男人对写轮眼的执念,比如佐助命定的劫难。
如果不是知道佐助会在这里被烙下咒印,他是绝对不会现在就以身犯险的。木叶的监视层出不穷,就连他身边也时刻有护卫盯梢,他根本不可能瞒过那么多双眼睛偷偷使用能力。
不过现在为了能和佐助共患难,获取他的好感和信任度,也只有奉陪到底了。
当苦无破空的尖啸划破寂静时,祇园寺镜的呼吸瞬间凝滞。
那个戴草笠的女人——不,应该说是伪装成草忍的大蛇丸——正用非人的长舌卷着染血的苦无。黏腻的唾液顺着金属刃面缓缓滴落,在泥土上蚀出细小的白烟。
“呕...”018在他意识海里发出干呕声,【宿主,他的查克拉像蛇窟一样恶心...】
祇园寺镜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从小最怕的就是蛇类冰冷的鳞片触感,而现在这个满身蛇腥味的男人,正用打量猎物的眼神扫视着佐助的脖颈。护卫队在暗处待命的保证此刻显得如此苍白——面对传说中的三忍,再多护卫也如同纸般脆弱。
鸣人脸上那道血痕还在渗血,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大蛇丸舔舐苦无时,阴冷的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
祇园寺镜下意识后退半步,这种被盯上的恐惧甚至压过了生理性的厌恶感,就像小时候在庭院里踩到蛇蜕的那种毛骨悚然。
佐助突然横跨一步,恰好隔断了大蛇丸投来的视线。这个无意识的保护动作让祇园寺镜愣了愣,随即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明明该被保护的人是你啊,笨蛋。
踏进森林的瞬间,湿冷的空气就像蛇信般舔过后颈,祇园寺镜死死攥住佐助的衣袖,在枝桠间飞跃时几乎要把布料扯破。
那些盘踞在阴影里的生物——车轮大的蜘蛛、鳞片反光的巨蟒,还有各种蠕动着的、叫不出名字的虫豸——都在挑战他的理智极限。
“别乱动。”佐助突然扣住他的腰。
下一秒,翠绿的蛇影从头顶垂落,冰凉的鳞片几乎擦过祇园寺镜的鼻尖。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苦无破空的锐响过后,蛇头钉在了树干上,佐助甩手的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叫你那些跟班...”
话音未落,他猛地按住祇园寺镜后脑往下一压——三条毒蛇正从他们刚才停留的枝头扑空坠落。
“...算了,”佐助咂舌,“抓紧点。”
祇园寺镜的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每当枯叶摩挲的声响传来,他就像受惊的猫般猛地扭头,浅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小樱按着忍具包欲言又止——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连看到蜘蛛都要倒抽冷气,真的能在毒虫遍地的森林熬过五天?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小樱尽量放柔声音,“晚上的露水会打湿衣服,睡觉时可能有蛇从领口钻进来...”
“哇!那岂不是超可怕!”鸣人突然从树后探出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在火上浇油。
祇园寺镜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他不动声色地向佐助挪近半寸,却听见对方突然朝右手边的古树冷声道:“出来,把她带走。”
树影里传来衣料摩擦声,但祇园寺镜抢先抓住了佐助的手腕:“我能行。”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指甲已经陷进对方皮肤里,“...我可以克服。”
“...随便你。”佐助抿了抿唇,“要是真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