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祇园寺镜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鸣人那张写满担忧的放大版脸孔。他下意识想开口,喉咙却传来火灼般的疼痛,只能轻咳两声代替回应。
“别急着说话啦!”
鸣人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递来水壶,“小樱说你喉咙受伤了,要静养两天才行。”
祇园寺镜接过水壶,余光瞥见佐助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少年看似在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并未睡着的事实。
手臂上的绷带包扎得一丝不苟,显然是出自女生之手。
018在意识海里小声汇报:【宿主昏迷期间,佐助君有帮忙为你上药哦~】
祇园寺镜轻轻摩挲着绷带边缘,突然发现自己的长发被人细心梳理过,脸上的血渍也被细心地清理干净。
他挑眉看向鸣人,后者立刻摆手:“不是我!是佐助那家伙...”话没说完就被一枚飞来的石子打断了。
祇园寺镜的嘴角轻轻扬起,他看向佐助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谢谢”。少年虽然依旧闭着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耳尖也可疑地红了一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018精准捕捉:【宿主!他刚才偷看您!!】
鸣人握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铿锵:“我以未来火影的名义发誓!”
他看了眼熟睡的小樱和假寐的佐助,“下次绝对...绝对不让你们挡在前面了!”
祇园寺镜望着少年湛蓝眼眸中跳动的火光,突然觉得喉咙的刺痛都减轻了几分。他做了个拉钩的手势,在鸣人惊喜的目光中,轻轻勾住了对方的小指。
夜风拂过林间,带走了白日的血腥气,只剩下篝火轻微的噼啪声。
隔天,晨光刺破死亡森林上空的阴霾,祇园寺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考场。当听到暗卫失踪的消息时,他指尖一颤,水壶"啪嗒"掉在地上。
“拉面...丸子...”他轻声念出这两个草率取的名字,胸口泛起陌生的刺痛。
那两名沉默寡言的护卫,明明接到的是最安全的传令任务,却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而折返,至今未归。
018察觉到宿主异常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地问:【宿主...您是在担心他们吗?】
祇园寺镜没有回答。他望向远处郁郁葱葱的死亡森林,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两人时,他们单膝跪地领命的背影。
风吹起他有些凌乱的长发,露出颈间还未消退的淤青——那是女音忍留下的伤痕,也是两名护卫未能及时赶回保护的证明。
佐助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写轮眼静静注视着远方:“...会没事的。”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祇园寺镜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他低头捡起水壶,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凹痕——两个笨蛋。
成功通关的七组小队齐聚塔中,祇园寺镜没有急着去医院处理伤口,而是安静的等待三代目讲完废话,然后由病弱男宣布即将开始的预选赛规则。
塔内光线充足,祇园寺镜站在队伍最末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绷带。当病弱男月光疾风开始讲解预选赛规则时,他的注意力却被前方轻微的动静吸引——
“佐助,你还好吗?”小樱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祇园寺镜抬眼望去,只见佐助正死死按住左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黑色的咒印从衣领下若隐若现,像活物般在皮肤上蠕动。
佐助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却倔强地甩开了小樱想要搀扶的手。
018在意识海里小声提醒:【宿主,按照剧情,大蛇丸的咒印马上就要发作了...】
祇园寺镜的紫眸暗了暗,他悄无声息地向前迈了半步,在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考官身上时,轻轻握住了佐助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划过对方滚烫的掌心,写下两个字:
『我在』
佐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这样下去不行...拜托了,佐助,你还是放弃预选赛吧。”
祇园寺镜的指尖轻轻抵在小樱唇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小樱错愕地睁大眼睛,却见那双紫眸中里写满了"别说了"的警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劝说只会适得其反。
“你不明白...”祇园寺镜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对他来说,停下比继续更痛苦。”
“你在说什么啊?”
小樱两手交握在胸前,想起佐助为了忍受咒印而承受的痛苦,想起佐助在咒印的操控下暴走的恐怖姿态,下意识咬着唇,“求你了...佐助君,放弃吧。”
祇园寺镜看着小樱颤抖的双手和泛红的眼眶,明白她是真心为佐助担忧。但当他转向佐助时,少年眼中的执念如火焰般灼人——那是被灭族之夜点燃,经久不息燃烧着的复仇之火。
“小樱。”
他轻声开口,指尖轻轻按住少女紧绷的肩膀,“你以为...佐助是靠这种程度的觉悟活到现在的吗?”
佐助的呼吸突然滞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执念。咒印的灼痛仍在肆虐,但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却奇异地缓解了这份痛苦。
微风穿过高塔的窗户,吹动佐助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漆黑的瞳孔。祇园寺镜注视着他颈间浮现的咒印,突然伸手覆了上去。温热的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他直视佐助的眼睛:
“想用就用吧。”
“但别被它吞噬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佐助紧绷的身体。他甩开祇园寺镜的手,却在转身走向考场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018在意识海里小声嘀咕:【宿主,你好坏啊!故意拉小樱做对比,佐助的好感度不得往上+10吗!】
小樱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在看到佐助微微放松的肩膀时沉默了。她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最终只是低声道:“...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报告老师。”
作为打头阵的选手,佐助的预选赛毫无争议的获得了全场的目光——作为备受瞩目的天才,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太多眼睛在盯着他。
即使不能动用查克拉,佐助依旧仅凭体术就将对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祇园寺镜的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栏杆,目光却越过赛场,精准锁定了对面看台上的大蛇丸——那张伪装的面皮下,金色的蛇瞳正闪烁着令人不适的贪婪。
“胜者,宇智波佐助!”
裁判的宣告声中,佐助利落地收势,他颈间的咒印仍在隐隐作痛,却硬是没露出半分异样。等回到看台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祇园寺镜,在看到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担忧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018激动地记录着数据:【宿主!佐助君刚才是在对您笑吧?!】
祇园寺镜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目光再次飘向对面——大蛇丸正倚在墙壁上,投来的目光难掩贪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突然很想知道:在觊觎佐助的同时,大蛇丸又打算如何游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