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园寺镜踏入房间的瞬间,立刻反手锁上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换装小屋内,他的手指快速划过虚拟衣架,精准地抽出雪蝶的套装。
冰冷的银色耳坠在掌心泛着寒光,他毫不犹豫地戴上了它们。
冰蓝色闪着虹光的套装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018飘浮在旁边,圆脸上写满天真:【宿主是要用幻术对抗宇智波鼬吗?】
“你觉得可能吗?”祇园寺镜冷笑一声,手指快速地将臂环扣上。
系统的不靠谱他早就领教过,与其相信所谓的“玛丽苏神力”,不如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是真惹恼了那个男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套装可是有梦境操控能力的!】018不服气地鼓起脸颊。
祇园寺镜充耳不闻,只将手链、发饰等小件配饰一一佩戴整齐,却刻意避开了服装部分——太过显眼的装扮反而会暴露底牌。毕竟那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月读,与其妄想正面对抗,不如悄悄提升幻术抗性,至少在被拖入幻术空间时能保持一丝清醒。
018困惑地看着宿主的操作:【为什么不穿全套啊...】
“闭嘴。”
祇园寺镜低声呵斥,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饰品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些精致的配饰上,泛着冷冽的光。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最坏情况的准备。
祇园寺镜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根据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在没发现异常之前,自己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月读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美其名曰考验,实则是要在他脑海里刻下恐惧的烙印——毕竟在宇智波鼬扭曲的逻辑里,折磨佐助身边的人也是"促进成长"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他的胃部一阵翻搅。
在亲眼见证过佐助的命运轨迹后,他对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只剩下厌恶。如果宇智波鼬真是个纯粹的恶徒倒好了,那样佐助的仇恨就能干脆利落,手刃仇敌后至少能获得解脱。
可偏偏不是。
那个男人一边屠戮全族,一边又自诩深爱弟弟;一边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佐助的人生,一边又用濒死的馈赠缚住弟弟的一生。沾满鲜血的手递出的所谓爱意,就像毒药裹着糖衣,让佐助永远困在恨与爱的撕扯里,永远不得解脱。
祇园寺镜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种自私的爱比纯粹的恶意更令人作呕。
爱若不能为人感知,与诅咒何异?爱若只余苦难,又凭什么称作爱?
他闭上眼,仿佛已经看见佐助未来被这份扭曲的"爱"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模样。
闷热的风吹动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闭上眼,听见风声吹过宇智波大宅空荡的回廊,像无数亡魂的叹息。
房门发出腐朽的吱呀声,枯枝上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啼鸣。祇园寺镜抬头时,正对上那只乌鸦的瞳孔,只见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像浸血的漩涡。
果然来了。
祇园寺镜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底冷冷记下一笔——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砍光院子里这些晦气的树。
意识断层只在一瞬。
等视野骤然暗去又亮起后,触目所及的便是大片赤红——头顶一轮血月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粘稠的光晕。脚下传来温热粘腻的触感,祇园寺镜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色的溪流中。
几步开外,那个穿着晓袍的身影静立在血水里,写轮眼缓缓转动着。
祇园寺镜的肌肉瞬间绷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就是你吗...”宇智波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我那愚蠢的弟弟停滞不前的人?”
血水漫过脚踝的温度令人作呕,祇园寺镜强迫自己扬起嘴角:“是吗?我倒觉得佐助为了杀你,一直很努力在修行呢。”
他小心控制着呼吸频率,每一个字都经过细心权衡。
这是原作之外的剧情,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刀刃上。写轮眼的压迫感几乎要碾碎他的神经,但他不能露怯——在这个由幻觉构筑的世界里,一丝动摇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血月映照下,宇智波鼬的身影仿佛融进了这片猩红的天地。祇园寺镜能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椎滑落,但他依然挺直了背脊。
血水在脚下缓慢流淌,发出粘稠的轻响。宇智波鼬的声音像冰冷的苦无刺破空气:“如果他一心复仇,怎么会允许你出现在身边?”
那双写轮眼的纹路在血月中显得越发诡谲,“他果然是没用的废物,背负着这样的仇恨还能有心情恋爱。”
祇园寺镜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更多的是一种压不住的愤怒。他咬紧牙关,声音里带着满满的讥讽:“你当然希望他的人生全被阴暗痛苦的过往填满。毕竟你...足够恨他嘛。”
血月的光晕在宇智波鼬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祇园寺镜向前迈了半步,血水溅起细微的涟漪:“不过很可惜——就是有人希望他的人生能有一点甜。”
他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就是有人...非要在他漆黑的世界里点一盏灯。”
写轮眼的转动似乎微微停滞了一瞬。
祇园寺镜能感觉到幻术空间的压迫感正在增强,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在这个由仇恨构筑的世界里,他偏偏要提起那些被宇智波鼬亲手碾碎的东西——那些微不足道却顽强存在的温暖。
“你杀光了所有爱你的人,所以也想让佐助沦落到和你一样的境地?”祇园寺镜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
他缓缓勾起唇角,眼底却结着冰:“可惜啊...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宿主!你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他!】018的声音都在发颤。
祇园寺镜在心底冷冷地打断系统的惊呼。
他比谁都清楚——对这个男人而言,一个真心为佐助着想的人反而最安全。他越是表现得愤怒,越是显得不顾一切地维护佐助,宇智波鼬就越不会真正下杀手。
毕竟...对面那个疯子,是个所谓的‘弟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