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一早睁开眼，就看见窗外天色大白，显然已经不早了。
一股不妙的预感萦绕在他心头，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闹钟，立刻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就要往比赛的场地赶。
完蛋了，完蛋了，没想到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睡过头。
等他冲进比赛场地时，阳光正烈烈地照在看台上，鸣人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庆幸自己总算赶上了。抬手抹了把汗，他这才有心思四处张望——可来回扫视了好几圈，都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喂鹿丸，”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后的人，“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紧张得没睡好吧？”
鸣人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我可是一觉睡到天亮呢！”
鹿丸的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空荡荡的选手准备区。他想起昨夜医院里那双失去焦点的紫色眼睛，想起父亲阴沉的表情，还有暗部成员在宇智波宅邸进出的身影。
“对了，”鸣人突然凑近，“佐助怎么还没来？该不会那家伙也睡过头了吧？”
鹿丸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像隔着一层水幕般模糊。前排那个本该坐着华服少女的位置空着，甚至——他望着入口处依然空荡的选手通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还是鹿丸第一次希望那个讨厌的宇智波能像往常一样，在最后时刻嚣张地现身。
鸣人还在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嘴里嘟囔着：“奇怪了...连镜酱都没来？她不是最期待看佐助比赛的吗？”
“白痴。”
鹿丸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来不了了。”
“诶？为什么啊？”
鸣人困惑地转过头，“今天可是有佐助的比赛诶！她怎么可能舍得错过——”
话音戛然而止。
鸣人突然注意到鹿丸攥紧的拳头，还有那双总是耷拉着的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凝重。观众席的欢呼声浪里，风影及其随行人员正步入贵宾席。
看台最高处，大名第三次望向身旁的空座，三代目正低声解释着什么，头顶的火影斗笠微微颤动。
鹿丸别开视线，感觉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双失去焦距的紫色眼眸在记忆中一闪而过。他想起昨夜父亲临行前说的话：“若是大名问起...我们恐怕瞒不住。”
鸣人突然安静下来，他看看空荡荡的贵宾席，又看看鹿丸紧绷的侧脸，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般，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几步外，裁判传来宣告比赛即将开始的催促。鹿丸无奈，只能拍了拍鸣人的后背，“比赛完再告诉你，马上就是你的比赛...别分心。”
日向宁次已经站在场地中央，白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鸣人咬咬牙，把满腹疑问咽了回去：“等我赢了必须告诉我！”
话音一落，鸣人像道金色闪电冲进赛场。而与此同时，远处的森林里，佐助正踏着树梢全力狂奔，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呼吸间都带着铁锈味。
卡卡西的特训比预期更耗时，此刻佐助满脑子都是绝不能错过比赛——否则就得继续做那些找猫遛狗的D级任务，意味着离复仇的目标只会越来越远。
他啧了一声，再次提速。
贵宾席上，空着的座位像某种无声的警示，鹿丸望着鸣人绝地反击，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入口处。观众们的欢呼声浪里，他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第一场比赛以吊车尾鸣人险胜天才日向宁次爆冷结束，观众的热情被彻底激发，都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比赛。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观众席的躁动像潮水般蔓延，当裁判宣布佐助的比赛延后时，不满的嘘声几乎要掀翻看台。
鹿丸生无可恋地计算着赛程——佐助迟到，勘九郎弃权，下一个就该轮到他面对那个凶悍的砂隐女忍者了。
“干脆弃权算了...”他嘟囔着抓头发，手还没放下就被鸣人一嗓子吼得耳膜发疼。
“鹿丸！给她点颜色看看！”
“麻烦死了，我要弃——”
“不行！”鸣人直接蹦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而且佐助还没来，就当帮他拖延时间嘛！”
“我为什么要帮那个臭屁宇智波...”
鹿丸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后背就遭到一记重推，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狼狈地摔进了比赛场地。
扬起的尘土呛得他咳嗽不止，一抬头，正好对上手鞠那双战意熊熊的眼睛。看台上还传来鸣人遥远的呐喊：“加——油——啊——”
鹿丸生无可恋地趴在场地中央，扬起一阵灰尘，第一次认真思考要不要和那个超级大白痴绝交。
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嘘声——观众们等待已久，看到的却是这么个没干劲的家伙。
“麻烦死了...”他嘟囔着爬起来，正好对上对面手鞠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把巨大的纸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看得他头皮发麻。
“喂！鹿丸！”鸣人还在看台上蹦跶，“是男人就坚持三小时！等佐助来了请你吃拉面！”
三小时？鹿丸瞥了眼手鞠结印的手势，觉得鸣人对他的实力可能有什么误解。但想到医院里那个还躺着的大小姐，想到空荡荡的贵宾席...
他叹了口气，手指慢慢伸向忍具包。虽然没什么干劲，但既然已经下场了，就不能向女人认输。
“请多指教。”
他没什么精神地说了句场面话，影子却悄无声息地在地面延展。
手鞠的扇子已经展开三分之一：“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鹿丸耷拉着眼皮，心里却计算着最省力的拖延方案，他环视着场内的环境，高墙、巨树、鸣人上场比赛留下的坑洞，总而言之...就是这些了。
虽然少，不过能利用的东西...也不是没有。
几次试探性的攻击都被手鞠轻松躲开，还被摸索出影子模仿术的最远攻击距离，鹿丸却依旧不慌不忙，在头顶日光西斜的时候借着树木遮掩脱下外套。
先用这招来试试吧，不行的话...再启用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