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佐助复仇的决心,祇园寺镜自然不会再劝。他会开口劝诫佐助,目的也只是为了让佐助要记得提防大蛇丸,不要轻信对方的话,而不是想要让他打消念头。
  “如果你考虑好了,”他声音放得极轻,“那现在就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佐助猛地抬头,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才刚想到投奔大蛇丸,眼前这人竟然就准备立刻付诸行动,不得不说...这样被人无条件支持的感觉很好。
  “三代刚死,五代目尚未即位,木叶的人手捉襟见肘...”
  祇园寺镜抬眸看了一眼身前的佐助,“而我们恰好都处于'重伤昏迷'的时期,木叶根本不会派出忍者来监视我们。”
  佐助的写轮眼骤然收缩,已经能想象出巡逻忍者稀疏的身影。确实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空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建与悼念上,谁会在意两个"重伤员"的病房?
  眼下几乎所有条件都指向同一个答案:这是命运给予的逃亡窗口。
  “等等!”
  佐助的眉头骤然锁紧:“我们?你要跟我一起叛逃?”
  祇园寺镜唇角轻扬,伸出的小指在血月下泛着莹白的光:“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我们的约定?”
  空气突然凝滞。
  佐助当然记得那个拉钩——在暮色四合的街道上,对方笑着说“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时温柔的眉眼。但此刻...这个约定重若千钧。
  “你知不知道...”佐助的声音干涩,“带着大名最宠爱的姬君叛逃,我们根本逃不出火之国边境。”
  他不用去想,也知道这么做以后的结果是什么:铺天盖地的暗部,边境严阵以待的守军,还有大名震怒的追缉令。
  雪蝶套装的光芒在血月下忽明忽暗,映照出祇园寺镜从容的微笑,“所以呀...”
  他晃了晃依然悬空的小指,“才要趁现在——趁所有人都觉得我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
  远处传来乌鸦凄厉的啼叫,像极了命运的倒计时,佐助看着眼前莹白的小指,又想起病房外松懈的守备。蝶翼掀起的微风拂过他脖颈的咒印,带来冰凉的触感。
  “要抓紧决定哦。”
  祇园寺镜弯了弯眼睛,开口提醒,“天快亮了。”
  佐助的视线扫过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以我现在的状态,连病床都离不开。”
  骨折处虽经医疗忍术处理,稍一动弹仍会传来尖锐的刺痛,而更深处则是月读撕裂精神后的虚乏,像浑身灌铅般沉重。
  “只要你愿意醒来,”祇园寺镜轻盈地跳到庭院里,转身对佐助露出一个微笑,“我就能消除所有负面状态。”
  他笑着向佐助伸出了手,“宇智波鼬的月读时效只有24小时,是你自己选择沉溺在痛苦里。”
  祇园寺镜裙摆上的蝶翼轻轻扇动,洒落的磷粉构筑出一缕晨光渗入血月梦境。他的身影逐渐透明,唯有声音清晰传来:“要走就立刻清醒过来...我在现实等你。”
  最后消散的是那枚莹白的小指,像契约的印记灼烧在佐助的视网膜上,病房外传来医疗忍者的交谈声,与梦境崩塌的嗡鸣交织成倒计时。
  祇园寺镜退出梦境,一睁眼,就看见018正停在半空,那张肥嘟嘟的脸颊几乎贴到鼻尖,祇园寺镜不耐地将其推开。他刚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上,几分钟后便见佐助眼睫颤动,眸中血色褪去,浮现出清醒的痛楚。
  “欢迎回来。”
  祇园寺镜无声勾起唇角,心中中命令018加强警戒,下一秒他就闪入换装空间,虚拟衣橱里小魔女套装正泛着幽紫光芒。
  再现身时祇园寺镜已经换去流光溢彩的雪蝶套装,裙摆扬起华丽的弧度,层叠的蕾丝与缎带在月光下流淌着魔性光泽,尖顶帽檐垂下的薄纱蝴蝶结轻抚过佐助渗血的绷带。
  “你...”
  佐助因剧痛而涣散的目光聚焦在突然变化的服饰上,眉头因困惑微微蹙起。但未等他说完,祇园寺镜的魔杖已点在他心口——
  暗紫色流光顺着绷带缝隙渗入,骨折处传来细微的愈合声,月读造成的精神撕裂感被清凉的力量缓缓抚平,佐助震惊地发现自己竟能抬起原本无法动弹的手臂。
  魔杖顶端的魔法石闪着微光,祇园寺镜帽檐下的笑容带着魔性的蛊惑:“现在...还能说走不了吗?”
  “......”
  佐助撑起身子,绷带下的伤口在几个魔法治愈术下消失无踪。他看着祇园寺镜收起魔杖,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把黑色扫帚,下意识皱起了眉。
  祇园寺镜轻盈跃上了魔女的扫帚,飘扬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雅弧线,翘起的帽檐下笑容带着几分戏谑。
  “行李早备好了,”扫帚前端微微上扬,“直接出发?”
  佐助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起微光,他警惕地扫过窗外夜色,最终蹙眉道:“你究竟...”
  “别磨蹭了。”
  祇园寺镜的扫帚轻转半圈,“用你的写轮眼找条安全路线——趁守备最松懈的时候。”
  佐助沉默地推开窗,夜风灌入病房,他回头看了眼悬停在空中的魔女扫帚,最终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夜色。祇园寺镜轻笑着催动扫帚跟上,裙摆拂过月光下的窗棂。
  “东北方向。”
  佐助压低声音,瞳孔中的勾玉缓缓转动,“巡逻队刚刚离开,下一班要四十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重建中的木叶上空,写轮眼精准避开所有巡逻路线,魔女扫帚的微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极了暗淡的星辰。当他们掠过火影岩时,佐助回头望了眼逐渐远去的木叶村。
  “看路。”
  祇园寺镜提醒了一句,扫帚轻巧地绕过断壁残垣,“以后有的是时间怀念。”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向通往村外的密林,他无声地轻笑着,扫帚加速追上前方那道沉默的黑影:
  “叛逃之旅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