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血月下的宇智波族地寂静得可怕,佐助的写轮眼在暗处泛着猩红的光,像受伤的困兽般盯着突然闯入的人。
祇园寺镜轻盈地跃上廊檐,雪蝶套装的磷粉在月光下流转如星河。他落在佐助身旁,裙摆的蝶翼微微颤动:
“让我保持一点神秘感吧。”
“现在这种时候,”他侧头看向少年紧绷的侧脸,“你还要把时间浪费在自我折磨上吗?”
“你懂什么?”
佐助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爆发出浓烈的恨意,“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都——”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千鸟撕裂守鹤的画面与鼬轻描淡写挡下攻击的画面交替闪现。
他的嘶吼震落梁上积灰,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恨意:“我拼命的修行...结果连他一根头发都伤不到!”
攥紧的拳头砸向廊柱,指节瞬间渗出血迹,血珠沿着木质纹路蜿蜒而下,每一击,都代表了他的愤懑不甘!
“或许他说得对...我的恨意根本不够深刻...”佐助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强撑的脆弱。
“笨蛋。”
祇园寺镜伸出手指,微凉的指尖轻轻戳向佐助的额头,这个曾经独属于宇智波鼬的动作被他做得轻车熟路,“都是你太心急了。”
指尖轻触额头的瞬间,佐助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动作像把钥匙,突然撬开了记忆深处封存的画面——曾经总有人这样戳着他的额头说“原谅我,佐助”。
“你知道写轮眼的进化阶梯吗?”
祇园寺镜的声音将佐助拉回现实,微凉的手指滑落到他眼睑上方,轻轻点在那双单勾玉写轮眼的位置,磷粉随着动作飘散,映亮少年怔忡的面容。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然后才是宇智波鼬的万花筒。”
指尖传来眼珠在薄薄眼睑下颤动的触感,“你只顾着修炼忍术,却忘了瞳力才是宇智波真正的力量之源。”
话音才落,佐助突然抓住他手腕:“怎么提升?”
那双写轮眼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光,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祇园寺镜垂眸看向被抓出红痕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
“首先...”他反手握住佐助冰冷的手指,“得从这个噩梦里醒来。”
“在你沉湎在痛苦中的时候,鸣人可是一直在努力修行。”虽然知道这时候提起鸣人会对佐助造成刺激,但为了让他尽快振作起来,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鸣人...血月下的空气骤然凝固,佐助的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鸣人这个名字像根刺扎进他沸腾的恨意里。
那个吊车尾...那个曾经连分身术都用不好的笨蛋,现在却能被三忍亲自指导,短短时间就掌握了那种规模的忍术。
不仅在中忍比试时正面击溃日向宁次,我爱罗之战时那股惊人的查克拉,更是远超下忍的范畴。
“只是被三忍指导了几天而已...”
佐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裹挟着压抑的惊涛。如果自来也肯收他为徒,如果他能得到同等的指导...
“他很幸运,不是吗?”
祇园寺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畔,“被自来也大人看中,得到最适合的指导...”
他认真地和佐助对视,语气温柔而恬静,“但你真的认为,光靠名师就能超越宇智波的天才吗?”
佐助的写轮眼骤然收缩,他自然知道鸣人为了修行也付出许多努力,可自己也从来没有懈怠过...为什么现在却会是这个结果!每天独自修炼直至月上中天,练习火遁到口腔灼伤,哪怕哪怕累到四肢颤抖也会爬起来继续结印。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祇园寺镜的指尖轻点他心口,“你缺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能让你真正蜕变的路标。”
远处传来凄凉的鸦啼,在血月与磷粉交织的光影中,佐助仿佛看见大蛇丸阴冷的微笑,和那条通往力量巅峰的禁忌之路。
咒印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如同蛰伏的毒蛇吐信。佐助想起死亡森林里那股汹涌的力量——所有人都惊恐后退的模样,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大蛇丸也是三忍。”他声音沙哑,像在说服自己,“他能给我的,绝不会比自来也给鸣人的少。”
祇园寺镜的裙摆流光溢彩,映出佐助眼中挣扎的暗火。他早知道会这样——当仇恨成为唯一的养料,任何能变强的途径都会变成诱惑。
他并不意外佐助的选择,就像知晓那片终将笼罩佐助的黑暗。木叶的阳光下容不下宇智波这片阴影,即使这片阴影如今只剩下小小一片。
卡卡西的教导太克制,鸣人的进步太刺眼,而暗处总有监视的目光如影随形。佐助稍有过激的举动,势必会引起多方阻拦。
“木叶给不了你想要的。”
祇园寺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淡淡的担忧,“这里太多眼睛盯着宇智波最后的血脉...太多人想让你安安分分当个普通忍者。”
佐助的拳头骤然攥紧,写轮眼里浮现着幻境勾勒出的两条路:一条通往木叶平静的平庸,一条伸向黑暗却强大的未来。
“选择本身没有对错。”
祇园寺镜轻轻叹了口气,“重要的是...你是否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
血月下,祇园寺镜的蝶翼微微收拢:“我不反对你投奔大蛇丸,不过...”
他望着佐助,目光专注又温柔,“他绝非善类,我担心你——”
“只要能得到力量!”
佐助猛地站起身,写轮眼在血月中灼灼发亮,“就算是死我也——”
“哦?”
祇园寺镜突然轻笑出声,故意压低了声音吓唬他,“即使他想要的...是你的身体?”
佐助的呼吸骤然停滞,咒印处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痛楚,仿佛有无数蛇信在皮下游走。片刻后,他抿着唇一字一顿的吐出:
“即使如此,我也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