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光影斑驳,佐助截住三人的去路时,手鞠的扇子已经展开。但所有的抵抗在写轮眼中都显得迟缓而无力——即使她拼死为弟弟们争取时间,也不过是徒劳。
  “别想再逃了。”
  佐助的苦无直指我爱罗,却被再度缠上的手鞠打断,眼看勘九郎姐弟俩再次上演牺牲戏码,佐助不耐地蹙眉。
  必须速战速决...
  “等等。”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佐助诧异回头,只见油女志乃不知何时静立在斜后方的树干上,衣领高高竖起,墨镜反射着幽光。
  “你的对手是我。”志乃的视线越过佐助,精准锁定在勘九郎身上。
  虫群在他周身隐隐躁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佐助瞥了眼我爱罗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突然出现的同伴。志乃微微颔首,墨镜后的目光传递着无需言明的默契——这里交给我。
  面对出手相助的同伴,佐助嘴角微微勾起,瞬间化作一道闪电追向我爱罗逃离的方向。林间只剩下面色凝重的勘九郎,与无数蓄势待发的寄坏虫。
  在靠近边缘的位置,佐助终于追上了我爱罗,被中止的比赛换个场地得以继续——无论砂忍有什么阴谋,都将被他粉碎。
  然而...
  望着我爱罗体内被唤醒的怪物,佐助瞳孔骤缩。只见我爱罗半边身体已经兽化,利爪迎面袭来,在四散的烟尘中,那只阴冷的兽瞳依旧清晰可见。
  这到底是什么?!
  佐助迅速避开攻击,只是短暂交手已经让他发现自己处在绝对弱势的地位——力量的悬殊实在太大了。要想取胜...只能兵行险着。
  “你怕我了吗?宇智波佐助!”
  “憎恨和杀意都被恐惧遮蔽了吗?!”我爱罗嘴角流着涎水,利爪在空中挥舞,抓碎一根根树木。
  佐助背靠着大树,双手飞快结印,下一秒,刺眼的雷光聚在左手。就用这一击...解决掉他!
  千鸟的鸣叫撕裂寂静的空气,佐助飞身上前,雷切穿透那只兽爪,耳中只剩下我爱罗痛苦的哀嚎。
  然而还不够!眼看我爱罗的兽化程度加深,速度反而更快,带来的杀伤力也有所提升,然而能带给我爱罗真实伤害的千鸟...已经无法使用。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一天只能使用两次千鸟,在会场时已经使用过一次,加上刚才那发,今天的次数已经用完了。
  是拼上性命用第三次去赌一个可能,还是用别的方法尽量拖延...
  “你的存在价值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林间还回荡着我爱罗沙哑的讥讽:“你的恨意...实在太弱了。”
  佐助的呼吸陡然急促。
  灭族之夜的血色在眼前翻涌,那个男人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再度刺来。恨意确实太弱了——弱到连这头怪物的防御都无法击破!
  “憎恨的力量是杀意的力量,杀意的力量...就是复仇的力量。”我爱罗的话语像毒蛇钻入耳膜。
  千鸟的悲鸣骤然炸响!
  在雷光退散的瞬间,黑色咒印如活物般爬满佐助的脸颊,庞大的查克拉疯狂涌入经脉,手中雷光顷刻间亮如白昼,竟硬生生撕裂了那只巨爪!
  “为了杀死那个男人...”
  佐助的写轮眼在咒印中疯狂旋转,“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我爱罗的沙之巨爪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飞沙,他仰头发出痛苦的咆哮,断爪处渗出暗红的血液。但佐助的攻势未减反增,咒印赋予的力量让他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透过纷扬的沙尘,我爱罗第一次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那是被仇恨豢养出的怪物才有的眼神。
  远处木叶的硝烟还在升腾,而森林深处这场战斗,早已超出中忍考试的范畴。两个被诅咒的灵魂,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证明各自存在的意义。
  *
  等祇园寺镜睡醒一觉,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医疗班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时,祇园寺镜正望着窗外重建中的木叶。不过睡了一觉,世界就天翻地覆——三代目的葬礼刚结束,废墟的硝烟还未散尽,新的危机又接踵而至。
  “姬君恢复得不错。”医疗忍者记录着查克拉检测数据,“倒是宇智波君的情况更棘手些。”
  病历册上潦草写着诊断结果:腕骨骨折,三根肋骨断裂,外加严重的精神创伤。祇园寺镜的指尖无意识划过"月读"二字。
  该说宇智波鼬手下留情了吗?至少还留着弟弟的性命。可那双曾经燃着烈焰的黑眸此刻紧闭着,像被暴雨打熄的余烬。
  走廊尽头传来小樱压抑的啜泣声,鸣人据说昨天就跟着自来也离开了村子。祇园寺镜轻轻带上门,心想这场兄弟相残的戏码,终究还是按着原有的剧本演了下去。
  祇园寺镜忽然想起那个总在练习手里剑的身影,想起剧情里中忍考试时撕裂砂球的雷光,但现在那些骄傲都被打碎了,像被折翼的鸟。
  医疗忍者的叹息飘散在消毒水气味里:“这孩子醒来后,怕是更难熬了...”
  深夜,佐助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祇园寺镜走到病床前,看着佐助苍白的脸陷在枕头里,连昏睡时都皱着眉,绷带从手腕缠到胸腔,露出纱布边缘暗红的血渍。
  遭逢大变的木叶人手稀缺,目前没有多余的忍者用来保护祇园寺镜,拉面和丸子也因为月读的后遗症还躺在床上,他终于可以放心使用特殊套装。
  月光透过窗棂,将雪蝶套装染成幽蓝的流光,祇园寺镜示意018在门口警戒,修长的指尖轻触佐助眉心,下一秒,整个世界骤然扭曲。
  血月当空。
  乌鸦的啼叫撕破寂静,他沿着熟悉的石板路走向宇智波族地深处,在回廊尽头发现蜷缩成团的少年。
  “滚出去!”
  沙哑的嘶吼裹挟着杀意袭来,祇园寺镜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被血月笼罩的身影——七岁的佐助正握着苦无对准自己,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连我也要杀吗?”
  祇园寺镜缓缓张开双臂,雪蝶配饰在血色月光下泛起柔光,“现在动手的话,确实能刺中心脏呢。”
  苦无的尖端微微颤抖,他向前一步,任由刃尖抵住心口:“但你真的...想永远困在这个噩梦里吗?”
  乌鸦群突然惊飞而起,无数羽毛簌簌落下。在纷飞的黑羽中,五年后佐助的身影与幼年体交替闪现,像卡带的胶片般不断跳帧。
  “看清楚,”祇园寺镜的声音穿透血色雾气,“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清醒过来吧...宇智波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