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带着水囊出现在洞口时,正看见祇园寺镜坐在篝火边烘手,新换的白色衬衣搭配层叠的蛋糕裙衬得她眉眼漂亮又稚嫩,仿佛只是个寻常旅人。
“接好。”少年抛来水囊,目光扫过对方终于不再发抖的肩膀。
水囊带着凉意落入怀中,祇园寺镜抿了两口清冽的溪水,抬眼时正对上佐助审视的目光——少年显然对他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追兵迟早会搜到这儿,”他晃了晃水囊,“是躲深些还是去霜之国?”
佐助盯着跳跃的篝火,突然问:“大蛇丸什么时候回来?”
跳动的火焰噼啪炸开一朵火星,祇园寺镜拢了拢裙摆,剧情早已偏离原著——提前的叛逃、意外的双勾玉,连他也说不准那条蛇的归期。
“应该...不会太久。”他含糊其辞地捡了根树枝拨弄柴火,“毕竟双手废掉的滋味可不好受。”
丝丝寒气顺着岩缝渗入,佐助的写轮眼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他抬头看向被篝火映照着的那张侧脸,冷白的肌肤上凝着片暖橙的光:“那就等。”
“大蛇丸在木叶的耳目...”
沉默一会儿,祇园寺镜将手里的枯枝折成两段丢进火堆,“恐怕会比鸣人更早知道我们失踪的消息。”
火焰因为添加的柴火突然窜高了一些,险些燎到祇园寺镜的手。他迅速挪开,和佐助心照不宣地对视——病房里没有打斗痕迹,月读造成的损伤尚未消退,本该是最完美的绑架剧本。
“但木叶高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祇园寺镜轻声道出事实——三代身死,五代火影未立,木叶如今就剩三个顾问掌权。以团藏对宇智波的态度,势必会把脏水泼到佐助头上。
“把宇智波最后的遗孤定为叛逃...正好能替木叶挡掉大名的问责。”
佐助的指节发出轻微脆响,篝火将他眼底的阴鸷照得清晰——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层,的确会选择最利己的方式践踏宇智波。
洞外夜枭啼叫掠过树梢。祇园寺镜望着摇曳的火光轻笑:“也好...叛逃总比被绑架强。”他歪头看向少年,“省得还要伪装被掳走的受害者。”
柴堆突然坍塌,火星如红蝶般纷飞起舞。
*
短册街。
水球在鸣人掌心徒劳地晃动两下,又软塌塌地恢复原状,“啊啊啊到底要怎么让查克拉往不同方向转啊!”
他泄气地瘫倒在草地上,把水球抛向空中又接住。
“混蛋好色仙人...”水球砸在额头上泛着不明显的凉意,“说是去找纲手,肯定又去那种地方鬼混了!”
他揉了揉鼻子,只觉得鼻尖仿佛又闻到那些廉价香水味,下意识嫌弃地皱起脸。
刚鼓足干劲爬起来,忽然瞥见林间晃来的熟悉身影,鸣人立刻像发现肉骨头的狗狗般窜过去:“好色仙人!是来教我修炼的吗?”
自来也袍角还沾着酒渍,神色却异常凝重。
他按住鸣人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沉得发闷:“小鬼,出事了。”
自来也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从怀里取出个酒葫芦喝了一大口,在鸣人连声追问下才说出刚收到的情报:“木叶刚传来的消息...佐助和那位姬君,失踪了。”
水球从鸣人手中滑落,在草地上洇开深色水渍,林间的风也突然变得刺骨起来。
鸣人的手指深深陷进草地,他狠狠揪起一把草:“是...是佐助那个混蛋哥哥干的吗?”旅馆里佐助浑身是血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让他声音发颤。
自来也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落:“木叶现在乱成一团...”他抹了把嘴,“有能力趁乱下手的,不是大蛇丸就是宇智波鼬。”
“那还等什么!”
鸣人猛地跳起来,“现在就去救——”
“冷静点!”自来也按住他肩膀,“连敌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你要往哪救?”
远处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啼叫,鸣人突然想起病房里祇园寺镜苍白的脸,想起佐助气息奄奄被凯老师带回木叶的模样,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九尾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溢出些许。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回去救他们!”
鸣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根本做不到冷静思考,他急吼吼地冲向旅馆方向,却发现自来也仍倚着树干不动。
“你要走我不拦,”自来也晃着酒壶,“但我得留下找纲手。”
“救完人再找不行吗?!”鸣人几乎在吼叫,“有什么比救命更重要!”
自来也抓了抓头发,再抬眼时,眸中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听着鸣人——木叶现在就像被蛀空的树,必须立刻找到五代目稳住局面。”
他指向远方,“而有些人...正等着我们自乱阵脚。”
鸣人低着头站在一旁,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不满,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他不懂什么政治,也根本不关心那些大道理。
他伸手摸上额头,护额的冰冷触感让他猛地抬头,湛蓝眼眸里燃起灼人的火光:
“就算你们都放弃...我也绝不会抛弃同伴!”
自来也的愣神只持续片刻,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他重重拍在鸣人肩上,震得金发少年一个踉跄:“果然...这才是你啊。”
远处树丛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绿色紧身衣的身影正高速逼近,自来也晃了晃空酒壶:“我已经让凯来接应了——你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吧。”
空酒壶被他随手塞进衣襟,自来也的脸色骤然沉下来:
“听着,大名正在施压...佐助很可能被定为挟持姬君的叛忍。”
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晦暗的条纹,那些更残酷的真相被咽了回去——团藏签发的通缉令、顾问们的妥协,以及鸣人体内九尾可能招致的危险。
鸣人这次回村,面临的危险不比失踪的佐助少。
“我会尽快带纲手回去。”
自来也按住鸣人肩膀,力道重得发疼,“在这之前...”
不远处凯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别相信任何高层的话。”
鸣人瞳孔微微收缩,掌心的血滴在草地上洇开深色。当他抬头时,自来也已经跃上树梢,逆光的身影只剩轮廓:“保护好自己,鸣人。”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风里时,凯标志性的浓眉终于冲破灌木丛,鸣人站在原地,护额下的皮肤还残留着好色仙人指尖的温度,而草地上未干的血迹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他怔怔望着好色仙人难得郑重的表情,对于听到的黑暗还有些无法理解。晨光穿过林隙,将两人身影拉长成奔赴不同战场的剪影。
沉默片刻后,鸣人哑着声音开口:
“我一定...会把他们都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