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心情复杂难言。
听完祇园寺镜的“妙计”,他心头只浮现一个念头:这究竟是想帮日向宁次,还是在借机报复日向全族?
“日向家得罪过你?”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出让她下此狠手的理由。
“我怎么会是这种挟私报复的人呢~”祇园寺镜故作无辜地笑了笑。
他只是厌恶日向家那套封建专制的做派,更恶心其双标至极的作风。日向宁次的父亲为宗家赴死,非但没有惠及子嗣,反让宁次在牺牲的道路上越陷越深,最终为保护所谓的“白眼公主”战死沙场。
反观日向雏田,资质平庸且对忍者之道毫无热忱,却因嫁给鸣人便逃过笼中鸟的命运。她是幸运的,她的子女更是幸运的——可这份幸运背后,垫着宁次的尸骨、日向日差的枉死,以及分家世代被剥削的血泪。
佐助怀疑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显然并未采信她的说辞。祇园寺镜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道:“你听过拆屋效应吗?”
“当屋子太暗你想开窗,所有人都反对时,只要你主张掀翻屋顶,他们反而会觉得开窗也能接受了。”
想让宗家主动废除笼中鸟无异于痴人说梦,毕竟雏田的父亲宁愿在宁次死后假惺惺跪在墓前忏悔,将他的名字编入宗家族谱——种种作态都表明,他只肯用浮于表面的形式应付宁次的牺牲,却不敢触及核心矛盾。
可若所有宗家都被刻上笼中鸟呢?届时该如何区分宗分两家?只要宗家手握解除咒印的方法,还能忍住不用吗?
“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我真是个天才。”祇园寺镜叉腰得意了片刻。
佐助冷笑一声,被她的异想天开彻底打败:“你确定宁次会同意这种手段?”
“你知道该如何给宗家刻印吗?”
“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佐助发出灵魂三连问,以日向宁次的骄傲,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堪称儿戏的帮助。而日向一族也绝非庸碌之辈,白眼更是堪称最强的追踪瞳术,要想在守备森严的日向族地对宗家下手,难度不亚于虎口拔牙。
即使她真的凭借那些奇怪的服装侥幸得手,事后要面临的报复也将会是毁灭性的。
“但我觉得这个方法用来对付那些眼高于顶的宗家最有效。”这个方法可能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真要是成功了,搞不好能气死几个宗家的老封建。
“实在不行,可以先拿日向的族长试试手。”反正在那群满口嫡庶尊卑的宗家里,族长一脉应该是最正统的嫡系了。
他倒要看看,日向日足要是被打上了笼中鸟印记,那些宗家会不会把这个‘玷污血统’的庶族长发卖了。
佐助顿觉头痛,但见祇园寺镜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多说无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随你便。但如果惹出麻烦,别指望我替你收拾残局。”
“日向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别轻举妄动。”沉吟片刻后,佐助又补上一句。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啦。”祇园寺镜轻快地应声。
重返木叶自是后话,眼下的重心还是陪着佐助提升实力,顺便多收集几套特殊服装。说起来不知爱神套装何时复刻,即便尚未抽齐,单从名称就能推测出附带的技能效果。
如果真能入手,或许还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法。
*
基地戒严令解除后的清晨六点,佐助已出现在训练场。这四日虽坚持了基础体能训练,但比起往日强度简直如同荒废时光,必须争分夺秒补回进度。
他立于场地中央双手结印:“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枚火球自唇间迸射而出,佐助毫不停歇,紧接着施展龙火之术,势要将查克拉彻底榨干后再进行手里剑投掷训练。
大蛇丸远远便望见训练场上跃动的火光,刚摆脱三代封印术影响的他唇角微扬,缓步走向那个专注修炼的身影。先前因双手被封印才耽搁了这么久,如今既然已经换了新的身体,自然要好好雕琢佐助这块璞玉。
君麻吕再好也是强弩之末,唯有佐助,才是他未来的完美容器。
“真是勤奋啊,佐助君。”
大蛇丸步入训练场,满意地打量着少年年轻而充满潜力的躯体,唇角笑意渐深,被打断修炼的佐助瞥了他一眼,停下结印的动作。来到基地两月有余,大蛇丸亲自现身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只是扔给他忍术卷轴令其自行钻研,而他从旁指点。
“如果只是来说这些废话就免了。”佐助收回视线语气冷淡,“我还要训练。”
大蛇丸轻笑着摇头:“靠这种程度的忍术就想杀死宇智波鼬?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佐助面色骤冷,目光如锋利的匕首般刺向对方。
面对少年凌厉的注视,大蛇丸全然不以为意。这般稚嫩的力量于他而言毫无威胁,自然能从容欣赏。他缓步踱至佐助面前,吐出蛊惑的低语:“渴望更强大的力量吗?”
佐助瞳孔骤然收缩,几乎瞬间被这句话攫住心神:“你要教我?”
“当然。”
大蛇丸不再卖关子——只有早日将佐助培育成熟,他才能尽快收割这具完美的容器。尽管刚更换身体不过一日,但对他而言,最令人垂涎的始终是写轮眼的血继限界。
“只要是我掌握的术……”大蛇丸的金色蛇瞳泛起幽光,“都会倾囊相授。”
佐助自然不会轻信大蛇丸的承诺,戒严期间,祇园寺镜早已将大蛇丸的底细全盘托出,并精准预测到解封后对方会开始亲自指导修行。
果然一切都在按她的预想发展。
他忆起祇园寺镜列出的大蛇丸掌握的忍术清单,心念微动,当即选出最感兴趣的那项:“我要学通灵术。”
既然连鸣人都能掌握,他绝不能落后。
“哦?”大蛇丸眯起蛇瞳,饶有兴味地打量少年,“既然你对这个感兴趣……那便从它开始吧。”
他嘶哑的嗓音裹着危险的期待:“可千万别……辜负我的厚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