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一直在等待动手的时机,而这一天来得猝不及防。
  傍晚结束训练正准备离开时,旁观许久的大蛇丸突然开口,嘶哑的嗓音裹着赞叹:“不愧是宇智波的后裔,天赋果然出众。”
  大蛇丸满意地注视着佐助投来的目光——冰冷锐利,已经初具强者锋芒。短短两年便将他所授的忍术悉数掌握,这样天赋与资质,很快就要属于自己了。
  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贪婪。佐助眉心紧蹙,眼底掠过厌恶,原本还想多探听些晓组织的情报,现在看来必须尽快动手。
  正当他迈步离开,与大蛇丸擦肩而过的瞬间,忽然听到对方笑着低语:“听兜说,我们可爱的小姐最近很缺钱?”
  佐助骤然停步。
  “叫她来我房间一趟——有任务交给她。”
  最好的动手时机,就是现在!
  佐助毫不迟疑骤然发难,千鸟锐枪的雷光瞬间贯穿大蛇丸胸膛,余势甚至没入后方土墙。大蛇丸背抵墙壁,鲜血自胸口汩汩涌出——果然养出了反噬的毒蛇。
  他目光阴鸷,猛然张口,一道黑影自喉中疾射而出。
  训练场的打斗动静惊动了整个基地,018感知到数道气息正在疾速逼近,立即挥动翅膀飞向宿主。
  【宿主!佐助动手了!】
  正用点心垫肚子的祇园寺镜闻讯即刻赶往训练场,如果对手只有大蛇丸还好应付——那双被封印的手根本无法结印,实力大打折扣。但基地内还有其他忍者,尤其君麻吕尚在人世,万一对方那份忠心真能感天动地,让他从病榻挣扎起身……
  那可不太妙啊。
  祇园寺镜动作再快,比起其他人也晚了一步。等他赶到训练场,只见地上满是白蛇,他表情扭曲了片刻,浑身汗毛直竖,扭头就想吐。
  虽然在基地住了两年,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怕蛇,加上他房间时刻点着驱蛇香,倒是没有人会那么不开眼非要用蛇来碍他的眼。
  该死的大蛇丸,祇园寺镜内心咒骂着,却还是强忍着抬腿往佐助身边走去——那里简直是重灾区,密密麻麻的蛇在他脚边蜿蜒爬行,缠缚佐助的四肢,场面堪比恐怖片。
  “别过来。”
  佐助干净利落的斩杀了周围的蛇群,还能游刃有余的和另外两名忍者缠斗,余光瞥到祇园寺镜靠近的身影,立刻出声阻止。
  如此明显的分心,大蛇丸岂能不知佐助的软肋所在?当即心念一动,蛇群便向潮水往祇园寺镜的方向涌来。
  祇园寺镜身体僵硬,在第一条蛇对着他吐出信子的瞬间,他就准备换上焰龙套把这些蛇全部烧成灰烬。
  “闭眼。”
  佐助大喝一声,抢在祇园寺镜暴露能力前使出了千鸟千本,伴随刺眼的雷光,满地的白蛇被一招秒杀,烧成焦炭。
  场上战局已呈一面倒之势,祇园寺镜瞥了眼倒地不起的几名忍者,确认场上只剩佐助与大蛇丸后稍微松了口气,悄然退远几步。
  闹出这么大动静,兜竟然始终未现身影……总觉得有些蹊跷。
  他正分神观察四周,忽见数道白光疾射向佐助——仔细一看,竟然是几枚森白骨刀!
  君麻吕果然醒了。
  “小心!”
  惊呼脱口而出的同时,018已经监测到兜与君麻吕的气息。那个阴险的四眼仔……祇园寺镜咬牙望向从走廊深处走出的两道人影,君麻吕虽然步履迟缓,面色苍白,眼中战意却灼灼燃烧。
  “君麻吕……”终于得以喘息的大蛇丸喉间溢出嘶哑的笑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所有阻碍大蛇丸大人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话音未落,君麻吕已疾冲而出,双臂化出的骨刀攻势凌厉地劈向佐助,被少年侧身闪避。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器碰撞声如骤雨般响彻训练场。
  “还好赶上了。”
  兜悄然出现在祇园寺镜身后,目光投向场上激战的两人。难怪大蛇丸对这两具身体念念不忘——拥有强大血继限界的忍者,果然得天独厚。
  无论是佐助仅用两年便直逼影级的实力,还是君麻吕油尽灯枯仍能一战的风采,都令人惊叹不已。
  “把快死的人从病床上薅起来救场,再也没有比你卑鄙的家伙了。”
  祇园寺镜用力翻了个白眼。
  “这还要感谢镜小姐。”面对讥讽,兜不以为意,他放轻声音,以近乎耳语的音量低声道:“如果不是镜小姐出手相助,君麻吕怎么有机会活到现在?”
  祇园寺镜心跳骤然乱了一拍,但他马上意识到——兜在诈他。他这一年里,虽然的确有用竖琴套的治疗技能为君麻吕续命,但每次施展技能都隔了两三个月,而且他每次都穿戴的是不显眼的配饰,这次是耳饰发冠,下次就换袜子臂环,绝不穿重复的引起兜的注意。
  两三件配饰带来的治疗效果充其量只是吊着君麻吕的命罢了,这个家伙到底是多奸诈才会觉出蛛丝马迹。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挑了下眉,佯装轻松,“要是我有这个本事,你的工资早就该归我了。”
  兜微笑不语,藏在镜片后的双眸里泛着淡淡的冷光,“我昨天翻看君麻吕这一年来的体检报告,才恍然发现……”
  “镜小姐去到他病房里捣乱的时间很有趣,每隔两三个月,君麻吕状态开始下滑时,你都恰好在场。”
  “这可真是……巧啊。”
  祇园寺镜避重就轻:“那看来我是他的贵人了?记得让他好好感谢我。”
  兜不置可否,对她的否认毫不意外,他微笑着推了推镜框,昏黄灯光自顶洒落,在脸上投下大片阴影。祇园寺镜望着一步之遥的兜,只觉对方眼中的审视令她下意识后退。
  还未及开口,兜突然逼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实在抱歉呢,未经允许进入了您的房间。多亏如此,才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镜小姐……不对,究竟该如何称呼您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