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佐助迎风而立,任凭凛冽寒风吹乱黑发,他向前迈出一步,回眸深深望向落在身后的少女:“他再也无法掌控我的命运。”
  祇园寺镜睁大双眼,眼前的少年身着敞襟白衣,这样随性的装扮在他身上只衬出潇洒不羁。冷峻的神情更让他显得锋芒毕露,宛若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刃,光是注视便觉得会被割伤。
  果然,唯有这样的佐助才配得上复仇者之名。
  祇园寺镜只觉得激动到心脏砰砰直跳,仿佛已经预见佐助拳打宇智波鼬、脚踢带土,叱咤整片大陆的未来。他雀跃地小跑两步,与佐助并肩走出山脉,朝着他们的目的地——雨隐村进发!
  一周后的清晨。
  祇园寺镜撑着伞伫立在雨隐村外,放眼望去,尽是拔地而起的灰色建筑,与木叶的和风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蒸汽朋克的冷硬质感,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仰头望向远处巨大的雕像,绵绵细雨将整座村落笼罩在朦胧水雾中,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实在太酷了……他早该住到这种地方来,大蛇丸那个破基地和这里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佐助始终保持着警惕。
  这几天的行程足够让他从祇园寺镜口中获悉所有关于雨隐村的情报,他无暇欣赏周遭景致,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就在他踏进雨隐村范围的刹那,数张起爆符倏然浮现于半空,佐助眼疾手快地拽住身旁少女疾退,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你们是——”
  小南的话语戛然而止,她凝视着不远处的两人,其中一张面孔正是她在角都的通缉令上见过的——宇智波佐助,木叶叛忍,悬赏两千万。
  她蹙起眉头,想起正在村内休整的宇智波鼬,顿时了然。即便远在雨隐,她也听闻过宇智波一族的惨案,现在见二人找上门来,立即猜到了他们的来意:“来寻仇?”
  佐助默不作声。
  眼前女子身着红云黑袍,起爆符运用得行云流水,显然实力不俗。佐助面色阴沉,反手握住腰后的草薙剑正要出鞘,祇园寺镜却将伞面倾向身旁少年,轻轻按住他握剑的手背,仰头莞尔一笑:“猜得真准。麻烦转告宇智波鼬——”
  “故人来访。”
  都当面领教过他的月读了,怎么不算故人呢?
  “以你们的实力前来寻仇,不过是自取灭亡。”小南冷声警告。
  眼看佐助就要反唇相讥,祇园寺镜迅速抬手捂住他的嘴。迎着对方不悦的目光,他踮脚凑近佐助耳畔低语:“这里是晓组织大本营,全员皆具备影级实力——即便是现在的你,也难以全身而退。”
  所以千万别冲动啊。
  四目交汇时,他用眼神悄悄传递着这个讯息。
  见佐助妥协般别开脸,祇园寺镜立即对小南摆出恳求的神情:“拜托了,只要能和宇智波鼬一战,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立刻离开雨隐村。”
  隔着朦胧雨幕,小南凝视着纸伞下那张娇妍的容颜,心头掠过一丝寒意:只怕交手之后,你们再没有离开的机会。
  虽然从未和宇智波鼬正面交锋,但她深知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可怕。且不说那人精通各类忍术,单是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就足够棘手,只要在交战中与他对视,便会堕入月读的深渊,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雨隐村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趁现在立刻离开。”小南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人,声线如冰刃般凛冽。
  不论是不愿有人在村中生事,还是难得泛起的一丝恻隐,她都不愿意让今日的雨水染上血腥。
  “啊嘞嘞,好像看到了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呢。”
  一道怪异的嗓音突然从上方传来,祇园寺镜顿时僵在原地。冷风掠过,他手中的纸伞被吹得歪斜,冰凉的雨丝沾湿脸颊,他抿紧嘴唇,目光循声投向正从建筑顶端跃下的身影。
  来人身着一身忍者服,橘色漩涡面具将容貌彻底遮掩。尽管未见真容,祇园寺镜却对面具下的那张脸再熟悉不过——宇智波带土。
  怎么回事?现在不该是晓组织四处捕捉尾兽的关键时期吗?鸣人在妙木山修行,宇智波鼬暂时失去目标在此休整尚可理解,但披着阿飞马甲的宇智波带土作为组织新人,怎么会在这里偷懒!
  祇园寺镜暗自腹诽,本以为今日能避开这个麻烦人物,终究还是遇上了,真是流年不利。
  尽管心中百转千回,祇园寺镜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即便那个故意用怪异腔调装傻充愣的阿飞凑到跟前,他也只是从容地向对方颔首。
  “既然那位小姐不愿帮忙,可否麻烦你替我们跑一趟,告诉宇智波鼬有人找他?”
  宇智波带土伫立雨中,看着佐助投来冰冷的视线,而他身旁的少女却含笑将纸伞倾向对方头顶,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他心底泛起无声的冷笑。呵呵,背负着那样的血海深仇,竟还有闲情逸致儿女情长?
  看来……灭族之夜的痛楚还不够刻骨铭心啊。
  顶着阿飞的伪装,宇智波带土在雨中夸张地摇晃身体,宛如随波逐流的海草。他刻意拉近与少女的距离,感受着佐助身上愈发浓重的杀气,面具下的笑意愈发深邃。
  果然是冲动的小鬼,竟然如此轻易地将软肋暴露人前——看来今日这场对决,结局早已注定。不过,既然同样身为宇智波的一员,他自然要亲眼见证这场兄弟相残的戏码。
  “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阿飞就帮你跑一趟吧~”
  话音才落,他倏然消失在雨幕中,小南望向阿飞消失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不悦。她本来打算将人遣走,可是被他这么一搅和,今日这场冲突已无可避免。
  虽然确信宇智波鼬不会败给眼前的少年,但为稳妥起见,还是该先将此事告知长门。想到这里,小南最后看了一眼伞下的两人,心中只觉得一阵惋惜。
  这样年轻的生命,就要悄无声息地凋零在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