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就在身躯恢复自由的刹那,宇智波鼬悄然展开须佐能乎,与他相对的小南敏锐会意,立即揉身逼近,将背对宇智波鼬的少女引到左侧。早已蓄势待发的宇智波鼬看准时机,披甲巨人手中的十拳剑凌厉刺出——
【宿主,小心背后!】
祇园寺镜心脏狂跳,还没来得及发动技能化为火焰,剑锋已经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唔……”
佐助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痛呼,猛然回头,就看见祇园寺镜被巨大的剑刃贯穿。而在她身后,是宇智波鼬沉静如水的面容。
世界仿佛瞬间颠倒。
佩恩的重踢迎面而来,佐助向后倒飞出去,重重跌进泥泞。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失神地望着阴沉的天空,不等起身,万象天引的力量又将佐助拽向佩恩的方向。
余光里,佐助看见须佐能乎缓缓抽出十拳剑,鲜红的血液从祇园寺镜胸口奔涌而出,几乎染红了整片地面。那道身影软软向后倒去,即将化作他记忆中最不愿触及的冰冷梦魇。
“你们……”
佐助缓缓抬起头,猩红的万花筒中清晰映出佩恩的身影。轰然间,磅礴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爆发。
“都该死!”
祇园寺镜踉跄着稳住身形,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每次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抬起苍白的脸,深深望向宇智波鼬,失去血色的唇间缓缓吐出字句:“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冥焰套装的伤害减免效果护住了他的心脉,让祇园寺镜勉强保留着最后一丝意识,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闪身躲进换装小屋。018见到宿主胸前狰狞的伤口,吓得眼睛直接变成了荷包蛋,还没说话,就啪嗒啪嗒掉眼泪。
祇园寺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迅速换上浅绿色的竖琴套装,虚弱的手指轻轻拨动起琴弦,浓郁的生命气息随着音符流淌而出。
只见那道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片刻便消失无踪,只留下光洁的肌肤。
直到确认伤势完全恢复,他才缓缓停下演奏,怔怔地望向墙角的穿衣镜。镜中的少女面色白皙,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方才的濒死体验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宿主……】
见祇园寺镜转危为安,018这才止住眼泪,湿漉漉的小脸蹭上他的肩膀。祇园寺镜却无心理会这份亲昵,抬手将018轻轻推开:“去外面守着,注意佐助的动向。”
既然宇智波鼬亲手刺出这一剑,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必须最大限度削弱那个男人在佐助心中的分量,如果能让他们彻底反目,这一剑才算没有白挨。利用佐助的担忧固然卑劣,但只要能斩断这对兄弟的羁绊,他甘愿承担这份罪孽。
018听话地消失在原地。
寂静的换装空间里,祇园寺镜独自坐在地板上,眼底燃烧着令人心惊的光焰。穿越至今两年有余,虽也曾遇到危险,可哪怕是当初在死亡森林直面音忍三人众时,他都未曾真正感到恐惧。
那时的孱弱无助,不过是演给暗处窥视者的戏码,他熟知这个世界的轨迹,更藏着足以自保的后手。
可刚才那一剑——冰冷的刀锋撕裂皮肉,斩断血脉,失血带来的寒意混着雨水不断带走体温。比起当初被女佣用一杯牛奶无声毒杀,这一次,他才真切地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而这一切,全都拜宇智波鼬所赐!
祇园寺镜紧抿双唇,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外界的战况。他必须等待——等到佐助认定他已回天乏术,等到佐助陷入绝境,再抢在宇智波鼬之前伸出援手。
密闭的空间里寂静无声,时间流逝变得难以捕捉,他怔怔望向手边的镜面,忽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也已染上这个时代的底色——对生命的漠视,正在日益侵蚀着他的灵魂。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难得浮现出几分迷茫。若是在这个世界继续浸染下去,即便有朝一日真能回到故土,恐怕也早已经沦为格格不入的异类了吧?
或许……现在就已经是了。
毕竟他如此执着地想要活着回去,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复仇——既然父亲能狠心买通女佣下毒,他又怎么能甘心就此死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无论是那个女佣,还是冷酷的父亲,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通这一点,祇园寺镜眼底的迷雾骤然散去。这时018急匆匆飞进空间,声音带着慌乱:【宿主,佐助快要撑不住了!】
祇园寺镜立即起身,却在踏出空间前瞥见镜中红润的面色。他迅速从手持物中取出草莓奶昔,将冰凉的杯壁紧贴脸颊,直到唇色泛白,额角渗出疑似痛楚所导致的冷汗。
完成这些准备,祇园寺镜跌跌撞撞现身半空,浅紫色眼眸失焦地扫过战场,在寻到佐助身影的刹那骤然亮起。他毫不犹豫地拨动身旁两米多高的金色竖琴,危险旋律流淌而出的瞬间,无数巨树破土而出。
原本平坦的地面被虬结的树干撕裂,高耸的钢铁建筑在木龙般的攻势下轰然倒塌。
狂骨囚杀·八重葎牢兼具范围控制与毁灭性打击,其威力直逼初代火影的木遁,随着琴弦震颤不绝,攻击范围持续扩张,周遭建筑尽数化为废墟。
得益于咒印二阶段强大的恢复力,佐助并没有受到重创,但连番激战已经耗去大半查克拉。他挥动草薙剑斩断拦路的枝干,终于落在祇园寺镜身旁,在确认对方伤势痊愈后,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没事就好。”
“你要毁了这里?”
祇园寺镜下意识摸了摸鼻尖,避开佐助的视线。比起摧毁雨隐村,他更想趁乱取宇智波鼬性命,但此刻只能强撑着辩解:“没有啊,只是给他们点教训罢了。”
两人悬在半空,俯瞰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小南挥洒出的起爆符在空中接连绽放,阿飞看似狼狈地四处逃窜,却总能在爆炸间隙灵巧闪避,嘴里不停嚷着“好险好险”。
佩恩天道冰冷的视线骤然锁定造成破坏的元凶,就在他抬手欲施展万象天引的刹那——
祇园寺镜微微一笑,用唇语无声说道:
“不如我们一起合作搞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