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读懂了她的唇语,眸光微沉,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
祇园寺镜指尖离开琴弦,狂舞的树干顿时静止,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废墟间。小南惊疑不定地停手,指缝间仍紧攥着四五张起爆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祇园寺镜振翅落地,竖琴在身侧泛着微光,佐助紧随其后,视线却始终锁定在宇智波鼬身上,戒备之色显而易见。
宇智波鼬在心底泛起苦笑。
原以为刚才那一剑已彻底了结这个隐患,即便招致憎恨也算值得,岂料少女不仅死里逃生,竟然连伤痕都消失无踪。这场精心设计的袭杀,最终只换来佐助眼中冰冷的敌意,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甚至——
视野中的黑斑不断扩散,宇智波鼬心中泛起苦涩——接连动用须佐能乎,这双眼睛的寿命恐怕就要终结于此了。他不动声色地朝佐助的方向挪了半步,试图用近乎失明的双眼最后描摹弟弟的轮廓。
宇智波带土也凑上前来。
与在场其他人的狼狈不同,始终作壁上观的他除了衣角沾了些尘土,整个人依旧整齐。他扭捏着身子发出夸张的赞叹:“真是惊人的招式呢!不过这个术怎么和传说中初代火影的木遁如此相似?”
他故作天真地继续追问:“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呀?阿飞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查克拉的人,居然也能施展这么厉害的术呢~”
说话间,他环顾四周,原本平整的雨隐村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粗壮的树干撕裂地面,远处的楼宇化作废墟。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分钟之内。
“想知道吗?”
祇园寺镜轻飘飘地扫了宇智波带土一眼,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可我偏不告诉你。”
“你们只需记住,这是独属于我的力量。”他转向佩恩,竖琴在身侧泛起微光,“作为潜在的合作者,我和佐助今日展现的实力,应该足够证明价值了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合作了?”佐助冷声打断。
尽管顾及着最后的血缘牵绊,他没有对宇智波鼬下死手,但这绝不意味着仇恨已经消弭。晓组织里不仅有他想手刃的兄长,更藏着导致宇智波覆灭的另一个元凶。
想到那个在祇园寺镜叙述中释放九尾、为宇智波招来弥天大祸,最终更联手鼬屠戮全族的宇智波带土,佐助只觉胸腔翻涌着嗜血的冲动。
与仇人并肩合作?简直荒谬。
“不如先问问他们,搜集尾兽究竟是为了什么?”
祇园寺镜唇角含笑,早已看透佐助内心的挣扎——即便百般不愿,但宇智波鼬确确实实为他铺就了生路,这份情义再不甘也只能咽下。而积压的仇恨总要找到出口,自然就转向了其他祸首:宇智波带土、团藏,乃至整个木叶。
可现实是带土掌控着晓组织,团藏深居木叶根部,想要同时向这三方复仇,唯有借力打力。
既然带土此刻摸不清他的底细,必定会派黑绝前来试探。倒不如顺势与晓组织合作,既给了对方探查的机会,又能借晓组织的力量打击木叶、清算团藏,更免去了被那对阴谋家暗中算计的隐患。
至于带土……自有宇智波斑这个隐藏得更深的野心家在尽头等候。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收缩:“你知道我们搜集尾兽的目的?”
宇智波带土的面具完美遮掩了所有表情,但已经做好偷袭的准备,阴影中的黑绝也凝神屏住呼吸,将感知催动到极致。
“我能通过观星窥见命运的碎片。”
祇园寺镜轻抚着微卷的发梢,神色平静得仿佛在谈论眼前风景不错,“离开大蛇丸基地前,我曾经在星象中看见木叶的结局——这正是我们前来雨隐村的原因。”
这自然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虽然确实存在与星辰相关的套装,但所谓的预知不过是时空乱流中捕捉的残影。他曾在试用时看见两年后初绽的樱吹雪,很美却毫无用处。此刻编织这番说辞,不过是要在晓组织心中种下忌惮的种子。
“你看见了什么?”佩恩的声音低沉。
“不过几秒的片段。”
祇园寺镜眼底泛起奇异的光彩,语调轻快,“我看见神罗天征的威光笼罩木叶,整座忍村在顷刻间化为废墟。那景象……壮丽得令人心动,真希望能亲眼见证。”
面具下宇智波带土的嘴角微微抽动。他暗自决定必须让黑绝彻查此人底细——如果真是火之国姬君,怎么会说出这般悖逆之言?
小南指尖的起爆符微微颤动,冷眼看着满目疮痍的雨隐村:“你们不是来向宇智波鼬寻仇的?难道是见势不妙,才编出合作的借口企图脱身?”
祇园寺镜指尖轻抚琴弦,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嗤笑:“有这个必要吗?”
“哎呀呀,看来前辈们被小瞧了呢~”
宇智波带土故作姿态地扭动身体,嗓音里浸满煽风点火的意味:“不过也难怪嘛,以多欺少都没讨到便宜,难怪被人看轻~好不容易偷袭得手,结果白高兴一场,转眼人家就恢复如初了~”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让空气骤然凝固。
小南猛然惊醒——是啊,那样致命的贯穿伤都能瞬间治愈,那么长门残破的身躯……她下意识望向祇园寺镜,眼底第一次燃起希冀的微光。
若这少女真能治好长门,与晓组织合作又何尝不可?
“若要合作,就拿出诚意来。”
佩恩的面容依旧冰冷如石像,声线里不带半分动摇:“单凭几句空话就想抵消今日的冒犯?绝无可能。”
不知何时大雨已经停歇,灰沉的云层间透出一缕斜阳。祇园寺镜唇角笑意骤然收敛,语带寒意:
“你猜要是继续交手,最终会是谁承受不起代价?雨隐村经营到现在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如果彻底化为废墟,不是太可惜了吗?”
他指尖轻抚琴弦,补上最后一击:“况且……诸位也不希望那个计划,被不相干的人知晓吧?”
打蛇打七寸,晓组织的软肋...他可是知道得格外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