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并未轻信这番说辞。
  若这少女当真只窥见袭击木叶的片段,绝不可能对尾兽计划如此了解,她必定看见了更多真相,只是选择性地隐瞒了关键信息。
  从战局来看,晓组织虽占上风,但宇智波佐助实力不容小觑,祇园寺镜更是拥有随时遁入异空间的能力。若不能当场将其歼灭,整个计划必将暴露于忍界。
  在接收到长门传来的意念后,佩恩终于沉声开口:“若是合作,你们能提供什么?”
  佩恩的眼中掠过一丝考量,晓组织当前首要任务是捕捉尾兽,这两人的战力确实值得利用。等到尾兽集齐之日,今日种种自然可以慢慢清算。
  “我们可以帮忙攻打木叶?”
  祇园寺镜指尖轻点下唇,绽出一个纯真笑靥,“正好佐助与木叶有旧怨,他肯定乐意出手。”
  “摧毁木叶我们自有把握。”小南冷声驳回,头上簪着的花在雨中颤动着花瓣,“这个提议毫无价值。”
  祇园寺镜垂眸轻笑,琴弦发出细微嗡鸣:“既然如此……不如给你们找几位帮手?”
  他抬眸时眼底闪过幽光:“以晓组织现今人手,要让整个大陆感受到痛苦恐怕力有不逮吧?我知道几个天赋异禀的忍者,如果你们同意,我自有办法说服他们为晓组织效力。”
  晓组织确实是个不错的跳板,雨隐村更是理想的据点,反正这个组织的成员迟早会折损殆尽,正好能将佐助未来的同伴安插进来。这样不仅能白得一个现成组织,还能继承雨隐村这份遗产,实在再划算不过。
  无论佐助今后作何选择,至少能有个安稳的归宿,不必再为那些虚无缥缈的羁绊压抑自己,活得那么痛苦。
  所谓羁绊,三岁时能建立,三十岁同样可以缔结。
  宇智波鼬固执地认为佐助的牵挂全在木叶,硬要将弟弟绑在那艘早已想逃离的船上。但祇园寺镜却觉得,佐助完全值得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船,由他自己决定航向。
  没道理只有漩涡鸣人能够成为火影,佐助也该有个坚不可摧的归处,足以抵御世间风雨,安放他所有柔软的念想。
  雨隐村,正是他要赠予佐助的礼物。
  思及此处,祇园寺镜眼底泛起笑意。他环顾着钢铁丛林般的雨隐村建筑,越看越觉得满意,转头朝佐助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佐助完全看不懂她在乐什么,脸色依旧阴沉。不过他也明白此刻不宜争执,有什么问题大可留到独处时再谈。
  宇智波鼬眼见佐助加入晓组织已成定局,心绪激荡之下,视野中的黑斑扩散得愈发汹涌。他眉心紧蹙的模样落在祇园寺镜眼里,活像是全家遭殃般的晦暗表情——这提醒了他还有笔旧账未清。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还没到手。
  祇园寺镜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侧身挤开佐助上前半步,他敏锐地捕捉到宇智波鼬瞳孔的涣散,略加思索就猜到了缘由。
  本来这双眼睛就已濒临极限,今日还强行动用多次须佐能乎。现在好了?终于要彻底失明了吧。
  祇园寺镜心底刚升起几分幸灾乐祸,却突然想起要让佐助觉醒永恒万花筒,这双眼睛现在可不能废——最好在今天就完成换眼手术。
  如此说来,宇智波鼬反倒能因祸得福,不仅眼睛得以保全,还能借此觉醒永恒万花筒,恢复瞳力。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先去弄双写轮眼备着。
  宇智波带土冷眼瞧着少女脸上变幻的神色——时而狡黠如狐,时而懊恼沮丧,看似单纯易懂的表情下,却让他莫名生出警惕。
  无他,只因这副模样像极了镜子里的自己。
  “我们组织的门槛还没低到什么人都收吧?”
  阿飞故意拖长语调,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万一招来些不入流的货色,岂不是堕了前辈们的威名?要知道晓组织可都是S级叛忍,要是混进杂鱼,连带着整个组织的格调都会掉价啊~”
  “照你这么说,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祇园寺镜挑眉打量阿飞,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打了这么久,除了满场抱头鼠窜,可没见你使出什么真本事。难道是晓组织专门特招的逃跑专家?”
  即便心知对方是幕后主使,他依然装作浑然不知地继续讽刺。
  “招揽事宜不劳你费心。”小南冷声打断,“如果真心合作,就该坦诚相待。”
  她目光灼灼地凝视祇园寺镜:“你……拥有治愈能力吧?若是你愿意为组织成员疗伤,我们可以同意合作,也不必你参与战斗。”
  “嗯,确实会呢。”祇园寺镜指尖轻抚琴弦,漾开意味深长的微笑,“要现场验证治疗效果吗?”
  小南与佩恩对视片刻,缓缓颔首。
  “总得有个病例示范呢……”
  祇园寺镜轻声自语,视线在众人间流转。小南正要上前,却见少女指尖看似随意地掠过琴弦——
  数根虬结的树干骤然从宇智波鼬背后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贯穿他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佐助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下意识扶住重伤的兄长。他抬头瞪向祇园寺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
  “现在有现成的样本了。”祇园寺镜抚掌轻笑,胸中郁气尽散。有仇就要当场报,真是痛快极了!
  小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瞳孔微缩,看着染血的树干缓缓抽离宇智波鼬的胸膛,在地面溅开刺目的血花,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她凝视着那几个狰狞的血洞,以及宇智波鼬逐渐微弱的呼吸,很难不怀疑这是借机泄愤。
  “既然有了施术样本,为何还不动手?”佩恩的轮回眼冷冷扫来。
  “这就开始。”
  祇园寺镜心情愉悦地拨动琴弦,仿佛刚才的暴行只是随手拂去了衣服上沾染的尘埃,“不过得先把他打晕,否则会影响治疗效果。”
  “你先前为自己疗伤时,分明保持着清醒。”小南立刻指出矛盾之处,指尖的起爆符无风自动。
  废话,若只是寻常疗伤自然无需多此一举。但若要完成换眼手术,宇智波鼬必须失去意识——以他现在对佐助的提防,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
  祇园寺镜朝佐助递去催促的眼神。
  “不……佐助……”
  宇智波鼬死死攥住弟弟的手臂,涣散的瞳孔映出执拗的光,“原谅我……这是最后……”
  “哪来这么多废话。”
  祇园寺镜抬手利落劈向对方后颈,却见宇智波鼬呕着血还露出一个温柔微笑,并没有成功晕过去。他烦躁地用脚尖磨着地,眼看宇智波鼬还要继续说话,眼疾手快的捂住那张嘴巴——绝不能让那些临终遗言动摇佐助的心志。
  “快打晕他。”
  他连声催促,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让他好好睡一觉,醒来保证能长命百岁。”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