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助毫不留情的重击下，宇智波鼬终于瘫软在地。
然而看着他几乎停止起伏的胸膛，小南几乎以为这已是一具尸体。
祇园寺镜自然也清楚生死就在须臾之间，指尖立即抚上琴弦。随着一段清越的旋律流淌而出，宇智波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胸腔重新开始规律起伏。
更令人惊异的是，随着音符流淌，周围虬结的枯木竟抽出嫩绿新芽，龟裂的地缝中钻出点点青翠——仿佛严冬骤然被旋律驱散，春日提前降临这片废墟。
小南怔怔伸手触碰枝头颤巍巍的嫩叶，冰凉的露水沾湿指尖，这触感真实得令人战栗。
祇园寺镜无暇顾及众人惊诧的目光，专注查看着宇智波鼬的状况，见伤口已停止出血，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他立刻收住琴音。
“趁现在带他回基地。”
“他的伤还没痊愈。”佐助皱眉看着怀中昏迷的兄长，手臂僵硬地保持着搀扶的姿势。
“正好趁他恢复期间进行换眼手术。”祇园寺镜不以为意的开口，说出了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什么换眼手术？”小南将碎发别至耳后，眉眼间凝着寒霜。虽然她与宇智波鼬并无私交，但晓组织的战力不容折损——九尾抓捕在即，她绝不能坐视核心成员被剥夺血继限界。
“万花筒过度使用会导致失明，他的眼睛撑不了几天。不换眼的话，这双眼睛很快就要报废了——你们确定要放弃？”
即便他们拒绝，他也绝不会罢休。
“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佩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换眼后能永久解决失明隐患？”
“聪明。”
祇园寺镜抚掌轻笑，“据说兄弟换眼后的万花筒才能永绝后患。你们可是赚大了，能把即将报废的写轮眼翻新成永久版。”
反正现存的宇智波里，唯有佐助还能扒拉出血脉相连的兄弟。至于带土和未来的斑，自然都把长门当作现成的轮回眼容器，根本无需担忧写轮眼的进化之路——他透露这个情报毫无心理负担。
“我还没答应换眼——”佐助抿紧嘴唇，阳光在他颤动的睫毛上碎成细碎的阴影，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排斥。
对佐助而言，将自己的眼睛献给兄长并不需要多加犹豫，但他拒绝接受对方的馈赠，他厌恶这种依靠他人施舍变强的感觉。此刻的妥协，除了残存的亲情，更多是带着报复的意味——从来都是宇智波鼬擅自决定他的人生，如今终于轮到由他来主宰兄长的命运。
宇智波鼬执意求死，佐助却偏要对方用他的眼睛长久地活下去。
“如果你不愿换眼，那他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祇园寺镜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缕和煦的春风，字句却淬着渗人的寒意：“他的死活对我毫无意义。如果不是这双眼睛能让你免于失明的风险，我才懒得救一个对我痛下杀手的人。”
他彻底撕开伪装的温和，向佐助发出最后通牒：“选择权在你——是要他活，还是要他死。”
佐助脸色骤然阴沉，对这番逼迫感到强烈不适，他抬眼怒视，却撞见对方冷冽的侧脸。他烦闷的移开视线，忽然想起少女方才被十拳剑贯穿胸膛的模样，若不是那匪夷所思的治愈能力，此刻她早就已经……
想到这里，佐助胸中的怒气不由一滞，经历过那样的背叛，镜会憎恨宇智波鼬实在理所应当。即便如此，她仍愿意出手相救，为的不过是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使用这双眼睛。
虽然心里仍梗着刺，但转念想到永恒万花筒带来的力量——既能向木叶复仇，又能粉碎宇智波鼬求死的执念——他紧绷的下颌终于微微松动，极轻地点了头。
见佐助终于点头，祇园寺镜脸上立刻云开雾散，转头就冲着阿飞发号施令——既然这位喜欢扮演滑稽后辈，他不妨帮着坐实这人设。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搬回基地。既然不能打，总得会干点杂活吧？”
他眼珠骨碌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望向众人：“对了，待会儿谁主刀换眼手术？”
佩恩沉默如山，小南冷声反问：“既然是你提议的，不该由你动手？”
“我才不要。”祇园寺镜嫌恶地皱眉，“血淋淋的场面看着就吓人。”
他目光倏地钉在喋喋不休的阿飞身上，唇角扬起不怀好意的弧度：“不如让他来？正好给这位只会逃命的先生开发点新技能。”
反正宇智波带土当年能给卡卡西换眼，总该有点手术经验——即便当初是野原琳动的手，旁观也该学了几分。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阿飞？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这一定是因为你发现了人家潜藏的天赋，所以才——”
话音未落，宇智波带土故意被树根绊了个趔趄，险些把怀中的伤者抛出去。小南蹙眉欲言又止，佐助直接冷声质疑：“你确定他能胜任？”
看这笨手笨脚的模样，怕不是要酿成医疗事故。
“那不然——”祇园寺镜眼波转向小南，“你来？”
小南面露难色，虽然年幼时经常为弥彦长门处理伤口，但也只是用布条替他们简单包扎，换眼手术需要精密的医疗忍术，她实在没有把握。
“诶～难道前辈们都在怀疑阿飞的能力吗？不过是个小手术而已，我肯定没问题的啦～”
阿飞夸张地扭动身体打着包票，暗地里却正与黑绝飞速交流，若能成功换眼，他们便能收获两双永恒万花筒作为备用。
即便日后长门那边的轮回眼出现变故，也有了新的保障。
至于这对兄弟未来可能构成的威胁，带土并未放在心上。且不说宇智波斑寄存在长门那里的轮回眼，单是他自己的神威便已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将来融合十尾之后，这等程度的威胁更不足为虑。
黑绝融在阴影中，看着几人走进基地的背影，想着即将多出两双永恒万花筒，只觉得命运还是眷顾他的。
亲爱的妈妈……我们的团聚终于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