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真要去大蛇丸的基地招揽人手?”
刚飞出雨隐村范围,佐助便悬停半空,微蹙的眉宇间凝着抗拒。复仇是他一人的执念,允许祇园寺镜介入已经算是破例,如果再牵扯旁人……他实在无法接受。
祇园寺镜振翅稳住身形,及腰长发被气流吹得有些凌乱,他手指捋顺长发,表情带着些许惊讶:“当然,难道你真想单凭我们两个的力量去对抗整个木叶?”
即便如今的木叶不复鼎盛,仍然不乏出色的忍者。孤军奋战终归势单力薄,就算无法以量取胜,总需要有人帮忙分担压力吧?
“先去找那个漩涡族的女孩,我看过兜的研究资料,她实力不俗,还能替人疗伤。”
祇园寺镜曾经仔细剖析过佐助命运的轨迹——除却血海深仇,择偶的选择也是将他推向悲剧的推手。小樱虽然喜欢佐助,但身为沐浴在木叶光辉下的平民忍者,她从未真正窥见过这棵巨树阴影里的虬结根须。
正因如此,她永远无法理解那份蚀骨的仇恨,在她认知里,木叶象征着秩序与正义,是承载家人与回忆的故土。如果佐助与她相伴,只能将滔天怨愤封存心底,最终落得孤身远走的结局。
要扭转这个宿命,最好的办法就是为佐助寻找到真正志同道合的伴侣。在祇园寺镜看来,漩涡香燐就是最佳人选——不仅对佐助怀揣赤诚爱意,又能与他并肩直面黑暗。
“疗伤?”
佐助对此兴致缺缺,论治愈能力,无人能出祇园寺镜其右。他抿紧唇线,不愿让复仇队伍里混进碍事的女性成员。
“有你就够了,多余的人只会徒增麻烦。”
“现在我能随行治疗,如果我离开了呢?”
祇园寺镜振翅前行,语气轻描淡写。照如今的剧情走向,大战很可能提前爆发,即便勉强按原时间线发展,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已经所剩无几,总该为佐助铺好后路。
他微微勾唇,凑近后轻拍佐助肩头:“听说那个女生长得很可爱哦,而且——”
“你要离开?”佐助骤然截断话语,鹰隼般的目光直刺而来。
“我是说万一……”
祇园寺镜试图用笑意蒙混过关,却在佐助灼人的注视下渐渐敛去唇角弧度,声音低了下来,“我总不能永远陪着你,趁现在为你铺好后路,总好过将来措手不及。”
佐助深深凝视他片刻,骤然转身向前飞去,祇园寺镜望着佐助绷紧的背脊,手忙脚乱地扑扇翅膀追上去,心底暗叫不好。
【宿主,佐助该不会是喜——】
018凑到他耳畔小声嘀咕,话音未落便被祇园寺镜一记眼刀截断:“闭嘴!”
三头身的幼崽委屈地缩了缩,却仍贼心不死地贴着佐助侧脸盘旋,仗着旁人看不见自己,肆无忌惮地分析少年每个细微表情。
祇园寺镜头痛地别开脸,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怎么说呢,018的猜测令人心惊,但更可怕的是——祇园寺镜竟为此感到隐秘的欢欣。
蠢货。
且不论佐助是否真的存着那般心思,单是他来自异界的事实,就注定这段关系只能戛然而止。更何况,最初对佐助示好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倘若有一天佐助知晓真相……
祇园寺镜想象着佐助可能露出的冷漠眼神,脸色倏地发白。他暗自攥紧掌心:这个秘密,必须永远埋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结了层薄冰,祇园寺镜几次试图破冰,佐助却总将视线移向远方。反复受挫后,他那点愧疚也磨成了脾气,默契的开启了冷战。
难道只有佐助才会摆冷脸?
此刻祇园寺镜正攥着两串树枝,削尖的枝条上穿着佐助处理好的鲜鱼,他板着脸坐在石头上,故意不瞧对面同样在烤鱼的少年。
山风呼啸着卷过火星,吹得祇园寺镜睁不开眼,骤然窜高的火舌猝不及防舔上他指尖,他忍不住吃痛缩手,两条烤鱼直直坠入火堆。
“我的鱼!”
祇园寺镜哀嚎着探头望向火堆,刚伸手要去捞那两根树枝,就被佐助“啪”地拍开了手。
这下连捡回来都不可能了。
眼睁睁看着烤鱼在烈焰中蜷曲成焦炭,他气鼓鼓地瞪了多事的佐助一眼,愤愤挪到远处的石头上抱膝而坐。
佐助仍垂眸翻转着手中的烤鱼,修长手指稳稳把持着树枝,等鱼皮烤得金黄酥脆时手腕一转,油星在火光中噼啪绽开。
夜风裹着焦香飘来,祇园寺镜忍不住偷偷去瞧,只见那几条油光锃亮的烤鱼仿佛在火苗间晃动,无声诱惑着“快来吃我呀”。
他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瞥见佐助无动于衷的侧脸,冷哼一声扭过头翻找随身卷轴。记得在霜之国买的糕点应该还有剩余……
佐助听着身旁饥肠辘辘的动静,串起四条烤鱼的枝条被火舌舔过,他轻振手腕,香料簌簌落在焦黄鱼皮上,遇火的瞬间爆发出更浓烈的香气。
这简直是要人命。
祇园寺镜翻找点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只觉得每条神经都被那诱人香气牵动着,将他的理智往火堆旁边拽。
真香……肯定特别好吃。
他眼巴巴望着佐助手中滋滋作响的烤鱼,口中唾液不自觉地分泌,又强撑着扭过头。为点吃的就低头认输?绝不可能。
佐助一言不发,只是将烤好的鱼分出两串,木签径直递到少女眼前。
“……给我的?”祇园寺镜眸子倏然亮起,故意拖长语调。
见对方不答话只将烤鱼塞进他手里,他立刻得意洋洋地接过,蹭到火堆旁坐下。
哼,还算这家伙有点良心。
烤鱼果真外酥里嫩,鲜美的鱼肉在齿间迸发汁水,祇园寺镜小心剔着细刺,耳边唯有山风与火星噼啪作响的合鸣。
他偷眼去瞧沉默的佐助,放软了声线:“你还在生气?”
佐助抬眸,跃动的火光在他墨色瞳孔里明明灭灭,他板着脸注视少女被暖光镀上柔光的侧脸,声线清冷:
“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又何必在乎我有没有生气。”
藏在地底的黑绝悄无声息地潜到两人脚下,竖起耳朵偷听,他倒要知道,这两人的矛盾究竟是真是假。
可别想随便演场戏就把他蒙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