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指节无意识收紧，过往相处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死亡森林里他亲手为对方包扎伤口，大蛇丸基地中朝夕相处时那些娇嗔笑语，还有前段时间奔赴雨隐村途中对方滚进他怀里依偎取暖的夜晚……
所有记忆的碎片在此刻拼凑出令人震惊的真相。
“你……”佐助喉结滚动，嗓音里带着犹疑，“确定？”
并非他不愿意相信，实在是……他的视线不由自主扫过对方胸口，又迅速移开。祇园寺镜被这反应逗笑，索性抓起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即便隔着厚重冬衣，掌心触到那抹柔软曲线时，佐助仍如触电般缩手，连退两步，砰地撞到后面的树上，晃下几片枯叶，显然是被这大胆举动惊得不轻。
“都说了我是男生，你怎么还这么大反应。”
佐助蹙眉回想方才触碰到的曲线，坚持道：“可你现在是女生的身体，就该注意分寸。”
祇园寺镜不以为然地撇嘴。
“这也是成为神使的……代价？”佐助艰难地组织语言。
“谁让我绑定了换装系统。”
祇园寺镜语气郁闷，把火气全撒在018身上，用力揉捏它裹在熊猫头套里的圆脸，“为了穿上那些套装，我只能使用女性身体。”
“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佐助显然对此耿耿于怀，尤其在两人确立关系后才知晓真相，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满。
018抱着尾巴悄然后撤半米，望着佐助眼底翻涌的暗潮，暗自担心宿主可能要遭殃。
祇园寺镜却突然伸手捧住佐助的脸，指尖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看清楚，无论是男是女，站在你面前的从来都是真实的祇园寺镜——会陪你叛逃，为你疗伤，和你一起面对整个木叶追兵的那个人。”
他倏然凑近，鼻尖几乎相触：“你喜欢的，难道只是虚构的性别外壳？”
“但你不应该瞒我到现在。”佐助虽未如018预料的那般动怒，却仍坚持己见。
“对不起嘛～”祇园寺镜双手合十软声道歉。
佐助正要心软，忽忆起对方真实性别，不由蹙眉思索是否该出言纠正——既然是男性，总是这么撒娇似乎不太妥当……
他正欲开口，却撞见那张脸上绽开的明媚笑靥，迟疑片刻还是将规劝咽了回去。既然镜乐在其中，他又何必苛责？他已经承受了不少苦难，实在不该再被世俗的框架束缚。
想通这一层，佐助便不再追究这份欺瞒。可当他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真容时，眉心不由微蹙：“既然这不是你原本的身体……那这张脸……”
“这个啊……”
祇园寺镜语气淡了下来，指尖轻触脸颊，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他发现自己对这张虚构的面容越来越熟悉，而原本的容貌却在记忆里逐渐模糊。有时站在镜前努力回想最初的模样，却怎么都拼凑不出清晰的轮廓。
“这是绑定系统时捏的脸，我自己的长相……已经快记不清了。”
祇园寺镜说得轻描淡写，连唇角弧度都未曾改变，可佐助仍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怅惘。为了求生不得不舍弃原本的身体，只能顶着陌生皮囊重生，连自己的容貌都逐渐遗忘——佐助虽然未曾亲历这种绝望，却能和这份心境共鸣。
他懂得这种茫然。
每次归家途经荒芜的族地，他总是想要竭力唤醒尘封的记忆，可随着光阴流逝，族人与双亲的面容终究日渐模糊。他拼命回想，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脸庞却如同被火星灼出的空洞，在记忆里斑驳脱落。
【宿主，你根本不用难过啊！】
018显然不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拜托，宿主现在拥有的可是张能让人过目不忘的完美脸蛋！这是玛丽苏女神的恩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换作别人早该偷着乐了。
佐助身形如电倏然出现在018身后，正要抬手将这聒噪的小东西扔出去，018慌忙飘到宿主肩头急急补充：
【而且下个世界就能重新捏脸，到时候宿主可以用回自己的容貌啊！】
018的声音冷不丁在祇园寺镜耳边响起，宛如一道划破长夜的天光，他猛地伸手抓住半空中的018，开口逼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啦～】
018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每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就能永久解锁一套时装绑定得到加成。降临新世界时也会开放捏脸权限，宿主可以重新塑造容貌。】
【不过要是想用回原本的身体和脸，可就穿不了时装啦～只有切换成系统认可的体型才能使用衣橱里的套装。】
祇园寺镜听到018的解说，满心都是欢喜和高兴。
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以为一辈子都要顶着这副陌生的脸生活的时刻，018竟然会带来如此的惊喜。正当他觉得开心之际，忽然觉得蹊跷——018怎么可能有权限擅自开放特权？唯一的解释是……这些本来就是系统绑定时应该告知的条款。
想到这里，祇园寺镜唇角漾开温柔的弧度，一手捏住018后颈，一手将那张圆脸转向自己：“既然有这些条款……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呢？”
尽管宿主语气温和得像春风，018却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我、我想着第一次任务还没完成……所以……】
【现在说也不迟嘛。】它小声嘟囔着，竟还透出几分委屈。
毕竟是初次绑定宿主，就算有些小小疏漏——宿主应该能体谅吧？018偷偷抬眼，在瞥见宿主身后若隐若现的黑气时瞬间认怂：
【我错了！求宿主原谅！】
祇园寺镜冷笑着拎起018在空中转了两圈，声线平稳却暗藏杀机：“趁现在把隐瞒的事项全部交代清楚。若往后我再发现遗漏……”
他故意拖长语调，“你就完了。”
018被晃得晕头转向，圆脸煞白，哇哇乱叫中终于从数据库角落扒拉出重要信息：
【想起来了！每次完成任务后能回锚定的源世界休假一个月！】
【等这次任务结束，宿主就能回去找那个人渣爹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