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辅助系统？
佐助神色莫测，唇角不自觉下压，显然对018的业务能力持保留态度。连这么关键的信息都能疏漏，平白让镜郁闷多时，实在有失水准。
“系统不能更换？”他终是没忍住提出质疑。
【你37度的体温怎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018气得脸颊鼓胀，猛地飞到佐助面前，圆眼睛写满控诉：【论先来后到你才是后来者，休想挑拨我和宿主坚不可摧的情谊！】
明明才刚转正，就敢怂恿宿主换掉它，简直忘恩负义。
【要不是我从中周旋，你们根本走不到一起！我可是你们的爱神丘比特！】
佐助虽然不了解丘比特是什么意思，但听闻对方曾经为他们的感情推波助澜，神色稍霁——虽然是个累赘，但看样子偶尔也能派上用场，于是不再深究。
祇园寺镜却从未动过更换系统的念头。
且不论能否更换，单是这两年间018的陪伴，虽然没什么大的用处，却总能用插科打诨驱散阴霾。更何况他早就知道018不靠谱的性子——连绑定宿主都能拖到所有候选者丧命的系统，对其抱有过高期待才是痴人说梦。
他揉着太阳穴打断018对佐助的声泪控诉：“安静。”
吵得人脑仁疼。
018委屈地扁嘴：【宿主～】
“两天内把所有遗漏条款整理出来，如果再被我发现有隐瞒——”祇园寺镜意味深长地扫过它珍爱的玩偶装，“我就把你购买的所有时装全部烧成灰烬。”
反正除了他和佐助没人看得见这小东西，三头身幼崽就算耻于裸奔，随便裹块布也够遮羞了。
018惊恐地捂住圆脸：【绝对不行！】
那些它省吃俭用抢购的限量款，不惜欠下一屁股债也要收集的绝版时装……怎么能被宿主付之一炬！
不就是被遗忘的条款吗？018紧紧攥住小拳头，它一定能全部回忆起来的！加油啊自己！
祇园寺镜懒得理会突然燃起来的蠢系统，转头望向佐助：“按原计划去田之国？”
佐助面露抵触。
即便已经和镜冰释前嫌，甚至关系更进一步，他仍然清楚记得这场争执的起因。纵使田之国真有能够助力他复仇的人选，在此刻这样的情况下，佐助也不愿意点头。
“有必要吗？”
真要论实际能给的助力，无人比得上身边的镜。
祇园寺镜卡顿了几秒，犹豫是否应该揭示原本的发展轨迹——他执意让佐助寻回鹰小队成员，更多是希望为少年创立新的羁绊，让他能在往后岁月不至形单影只。
但既然佐助已经决定同行，这个执念似乎也失去了坚持的理由。然而……想到方才承诺的坦诚，祇园寺镜放缓语气，郑重说道：“我不会强迫你，但这个决定，不妨等你看完所有真相后再做。”
佐助：……？
祇园寺镜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唇角轻扬：“想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吗？”
没有丝毫犹豫，佐助当即颔首。祇园寺镜早就有所预料，利用飞花套装把所有剧情尽数编织成连绵的梦境，任由佐助坠入其中。
【宿主，你就这么把全部剧情都告诉他了？】
018轻落在佐助胸前，望着陷入漫长梦境的少年，圆眼睛里满是讶异。
“不然呢？继续瞒下去？”祇园寺镜裹紧重新换上的冬装，庆幸系统自带一键换装功能，否则每天光是换衣服都要费不少功夫。
【宿主就不担心吗？剧情里佐助可是和小樱结婚生子了！万一……】
毕竟妻子加女儿，在重视血缘的佐助心里，说不定会比宿主更重要？
祇园寺镜却浑不在意。
在他看来，剧情中的佐助会选择小樱，是因为早已别无选择。在被痛苦浸透的生命里，第七班是佐助唯一触碰过的暖光。小樱给予温柔守候，鸣人付出执着追逐，为握住这仅剩的温暖，佐助只能咽下血仇与木叶捆绑。
而眼前的佐助锋芒毕露，绝无可能接受这般忍气吞声的命运。
想到这里，祇园寺镜哼着歌从草丛拖来几截粗壮的断木，用脚拨到火堆边缘。见火势重新旺盛起来，才靠着尚未散尽余温的岩石坐下，背倚树干闭目养神，顺便给018下达指令：
“守好夜，有危险立刻叫醒我。”
黑绝虽然被吓走了，但难保带土不会前来查探，不得不防。
【宿主放心～】
被精准拿捏软肋的018乖巧应声，等宿主呼吸逐渐平稳，它眼珠滴溜溜一转，索性把躺在岩石上的佐助腹部当作蹦床消磨时光——让你挑拨离间，接招！
一夜安眠。
等到晨露浸透毛领，鸟鸣啾啾入耳，祇园寺镜迷蒙地睁开眼，只觉脖子隐隐酸疼。嘶……这是睡落枕了？他艰难转动着僵硬的颈项，缓缓将头后移时恰好瞥见佐助安静坐在熄灭的篝火旁，林间晨雾缭绕着他，那道寂寥的身影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懂了，看完人生纪录片正在emo。
“不冷吗？”
祇园寺镜放轻嗓音，生怕刺激到对方敏感的心绪。他正欲俯身坐到佐助身旁安抚，谁知低头时僵硬的肩颈传来刺痛，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
听到痛呼，佐助缓缓抬眼。神色虽然比平日更冷峻，但据祇园寺镜观察，并没有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不知道是已经独自消化完冲击，还是连日来的重磅消息锻炼出了强健的心脏。
“如果你没有出现，那就是我的一生吗？”
佐助气息沉郁，两人目光短暂交会后，他垂眸将所有心绪藏进半敛的眼睫下。
“既然说是如果，不是正好说明现实早就已经改变了吗？”祇园寺镜忽然笑起来，伸手握住佐助的手，即便在寒风中静坐了很久，对方的掌心还是比他要暖。
“宇智波鼬还活着，你还能向木叶和团藏讨还血债。最重要的是——”
他将五指嵌入对方指缝，声音如同破晓的晨光般清亮：“站在你身边的是我，我会陪你走在相同的路上，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