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田之国时已是暮色四合,佐助按照记忆中的情报,把祇园寺镜带到关押水月的秘密基地外。
刚踏入基地,那股熟悉的潮湿腐朽气息便扑面而来。祇园寺镜微微蹙眉——在这个世界度过的两年多光阴里,有整整两年都浸染在相似的气味中,大蛇丸的基地总是弥漫着这种混合着药水与霉变的特殊味道。
废弃的基地内部光线昏沉,两人穿过幽深走廊都没有遇到半个人影。直到寻找到囚禁鬼灯水月的培养皿前,佐助正要挥刀劈开玻璃罩,顶灯骤然亮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恭候多时了。”
祇园寺镜讶然回望,看着从阴影中踱出的身影:“居然是你?”
原著剧情里药师兜根本没有现身,现在特意在这里守株待兔,究竟想做什么?
“镜小姐,别来无恙。”
药师兜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新月,“没想到能在此地与二位重逢,真是……令人喜出望外。”
“少说废话了。”祇园寺镜双臂交叠,警惕地打量对方,“你怎么会猜到我们的行踪?”
以这人敏锐的观察力,既然当初能察觉他身体的异常,难保不会暗中留下什么追踪印记。
兜的指尖轻轻敲击实验台边缘:“如果镜小姐翻阅资料时再谨慎些,我想见到二位恐怕还要多费些周折。幸好……”
他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您向来不拘小节,这才让我有幸在此恭候。”
话音才落,他状似随意地将视线转向佐助,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佐助君的气势,较之从前更令人心惊了呢。”
祇园寺镜毫不掩饰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家伙还真够狡猾的……明明早就发现自己偷翻他的资料,却一直不动声色。非但没有转移放置的地点,反而借此推算出他们的行动路线。
果然是只千年狐狸。
“你蹲我们干什么?难道要为大蛇丸报仇吗?”即使知道兜多重间谍的身份,也不妨碍祇园寺镜故意用这个事来恶心他:“看不出来你竟然对大蛇丸忠心耿耿呢,果然是他的好助手~”
深知镜的实力与兜的谨慎,佐助不再关注两人的言语交锋,转而将目光投向囚禁水月的培养皿。
药师兜瞥见佐助的动作却未加阻拦,继续含笑对‘少女’说道:“镜小姐说笑了。其实此行是专程来感谢您当初施以援手——托您的福,君麻吕才能撑到现在。”
他指尖轻点太阳穴,镜片掠过狡黠的反光:“连君麻吕都想当面致谢,可惜他在另一处基地守候,倒让我抢先见到二位了。”
佐助动作微滞。
虽然当初镜曾用“保护物种多样性”解释救治君麻吕的举动,此刻他却觉出几分蹊跷。仔细想来,无论是日向宁次抑或君麻吕,镜愿意出手帮助的无一不是容貌出众的少年,莫非……
他探究的视线落回身旁两步外的‘少女’。
“他要真想感谢我就给钱啊?”
想起自己趁着君麻吕病重昏迷想要搜刮他的钱财时一无所获的失望,祇园寺镜撇了撇嘴,“我最想要的感谢就是这个了。”
看来是他多心了……佐助回过头,挥剑劈开培养皿的玻璃罩。伴随哗啦的碎裂声,粘稠的营养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面汇成泛着荧光的水潭。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几人谈话的鬼灯水月从水中凝聚出身形,湿漉漉的白色短发紧贴着苍白脸颊。他抬起泛着战意的紫色瞳孔,在看向来人时咧开鲨鱼般的笑容:
“宇智波佐助?没想到救我出来的会是你。”
祇园寺镜后退几步,避开快要淌到脚下的水渍,站在阴影处打量着这位原著中的水化术使用者。少年瘦削的躯体上布满水痕,那双眼睛里跳动着野性难驯的光——正是这样的眼神,在未来会甘愿追随佐助走遍忍界。
“顺手罢了。”佐助的草薙剑尚未归鞘,剑尖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泛着冷光,“还是你想继续留在这里当实验品。”
水月抹了把脸上的营养液,笑容愈发张扬:“谁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不过……”他的目光突然定在祇园寺镜身上,“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家伙也会被美色迷惑。”
祇园寺镜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脚上的毛绒长靴小心踢开溅落的玻璃碎渣。他故意抬起手掩面轻笑,鞋上缀着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脆响:“那还真是多谢夸奖了。”
鬼灯水月一怔,随即炸毛:“谁夸你了?!”
“咦?刚才不是你说我长得好看吗?”
鬼灯水月:“……”
吃瘪的少年倏然化作清水融进地面水洼,又在祇园寺镜面前重新凝聚,他好奇地伸手想碰对方发间的装饰,却被佐助用剑鞘拦下。
“别碰他。”
药师兜的眉梢微妙地扬起。
“你眼睛有问题?”
听到佐助用错的代词,鬼灯水月猛地扭头瞪向他,像审视怪物般上下扫视:“她明明是女生!你这都能搞错?”
“就是就是~”祇园寺镜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帮腔。
自从得知下个世界就能使用原本的身体,他彻底放飞自我,尽情享受女性身份带来的便利——比如无论怎么闹腾,佐助都舍不得真跟他计较。
“与你无关。”
佐助凉飕飕瞥了眼起哄的镜,剑鞘仍稳稳隔在两人之间,语气透着警告,“倒是你,保持距离。”
水月难以置信地指着祇园寺镜随风轻扬的裙摆,执着地追问:“这打扮这长相——怎么可能是男的?”
始终静观其变的药师兜忽然轻笑出声,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祇园寺镜身上流转:“确实,无论从生理特征还是行为模式来看,镜小姐都完美符合女性标准。不过……”
他话锋微转,“既然佐助君如此坚持,想必另有隐情?”
虽然早就察觉祇园寺镜身份存疑,但兜始终未能参透其中关窍。不止性别成谜,那些奇特的能力更令他困惑——一个毫无查克拉波动之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为君麻吕延续性命?
祇园寺镜指尖轻拨腕间垂落的银链,声音清脆中带着玩味:“怎么,想探寻真相?”
他迎向水月惊疑不定的注视,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要不……让你亲眼确认?”
水月喉结滚动,半晌挤出一句:
“……不必!我才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