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遗憾呢~”
  祇园寺镜指尖缠绕着发梢转向水月,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他故意朝水月眨眨眼,靴跟轻敲地面发出清脆声响:“你错失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水月猛地后退两步,苍白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地反驳:“谁、谁要看你证明啊!喂——你都不管管她吗?!”
  他扭头瞪向佐助,俨然是被戏弄得晕头转向。
  佐助的剑鞘警告性地前移半寸,挡住镜还想逼近的脚步,不轻不重地在他臂弯敲了一记,示意见好就收。
  祇园寺镜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收起继续捉弄的心思,饶有兴致地欣赏水月狼狈躲闪的模样:“以后可别后悔哟~”
  “谁要为这种事后悔!你有什么好看的!”鬼灯水月龇着牙反驳。
  “我不信,除非你能找出比我更漂亮的。”
  平时逗弄佐助可没这么有趣的反应,祇园寺镜恶劣地想:还是水月这样心思单纯的家伙逗起来更有意思。
  实验室顶灯的光影在佐助侧脸刻下冷硬的线条,他面色微沉,对镜这般放肆的举止显然有些不悦:“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药师兜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场闹剧,镜片后的目光在三人间微妙流转。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忽然切入正题:“说起来,二位专程来此释放鬼灯水月,真的只是顺手为之?”
  他早已留意到‘少女’曾翻阅的资料——清一色关于田之国各基地的研究记录,无需深思便能猜透对方意图。
  对大蛇丸而言,真正珍贵的研究数据都保存在核心基地,这些半废弃的据点里,唯一尚存价值的便是那些实验体。
  一旦看透这点,两人的目的便昭然若揭。
  “如果两位想要招揽人手,不知道我怎么样?”兜笑吟吟地毛遂自荐。
  既然大蛇丸夺舍佐助失败反而遭到重创,兜觉得在此期间另投他人也未尝不可。何况,他对祇园寺镜身上潜藏的奥秘抱有浓厚兴趣,迫切地想要一探究竟。
  “你?”
  祇园寺镜挑眉打量眼前这位永远挂着职业假笑的医疗忍者,“我们可雇不起三面间谍。”
  他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咬重音,浅紫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对方,“况且……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是为自己招揽人手?”
  “如果你真想投诚,不如自己去晓组织毛遂自荐。”
  药师兜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反而向前逼近半步:“镜小姐说笑了,我是诚心想要追随您。至于大蛇丸大人……”
  他隐在镜片后的目光微妙闪烁,“相信您比我更清楚他如今的境况。”
  佐助的剑锋悄无声息地转向兜:“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想寻觅更值得追随的强者。”兜的视线黏在祇园寺镜身上,“比如……探究这个世界存在的另一种力量体系。”
  实验室顶灯骤然明灭,培养皿中的液体翻涌起诡异气泡。佐助眸中杀气凝结——他能容忍兜算计自己,却绝不能放任对方觊觎镜的秘密。
  咒印纹路如同活物般爬上面颊,千鸟锐枪在瞬息间撕裂空气直刺目标。
  在既定轨迹中,兜作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幕后推手,曾用秽土转生唤回鼬与晓组织的亡魂。这些罪孽对于如今的佐助已经无足轻重——反正鼬尚在人间,即便真的死了他自己也能亲手雪恨。
  唯独镜——
  雷光没入墙壁的刹那,天花板剧烈震颤,簌簌落下的灰尘如同灰色细雪。祇园寺镜挥袖挡住扑面而来的尘埃,眼见两人交战范围不断扩大,不时还有碎石从头顶坠落,当即转身朝基地外退去。
  他可不想被活埋在这鬼地方。
  鬼灯水月见状立刻会意,银发少年如一尾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向出口——那个宇智波家的小子动起手来毫无分寸,雷光所及之处皆成焦土,他可不愿意平白无故就沦为被殃及的池鱼。
  祇园寺镜刚踏出基地,夜风便裹挟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他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听见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鬼灯水月正身形矫捷地钻出基地,银发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溜得倒快。”祇园寺镜挑眉。
  水月撇嘴指向身后:“里面都快塌了……”话音未落,基地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坍塌声,惊起林间飞鸟。
  两道身影先后从弥漫的烟尘中跃出,佐助落地时千鸟仍在发出刺耳的嗡鸣,而药师兜略显狼狈地扶正碎裂的镜片,腰腹处已经被雷光灼出焦痕,显然受伤不轻。
  “看来你们打完了?”祇园寺镜望向兜。
  医疗忍者露出个无奈的微笑:“佐助君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佐助的剑尖再度抬起,写轮眼在夜色中泛起血色,“你最好永远消失。”
  祇园寺镜倒不像佐助那么生气,虽然他始终对大蛇丸与兜表现得极为排斥,却不得不承认这两人都是科研奇才。他之所以会如此戒备,原因之一就是深知他们智谋过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暴露自身的秘密。
  果不其然,兜成了首个窥破玄机的人。
  更遑论这两个家伙都和龙地洞缔结了契约,只要想到那些蜿蜒滑行的蛇类,祇园寺镜就恨不得退避三舍。
  不能再细想了……如果继续深究,就连佐助的身影也会混入其中。他实在很费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三大仙术圣地竟然都如此令人悚然——不是蛇类就是蛤蟆蟾蜍,难道就不能有个赏心悦目的?
  莫非在这世界,长得好看的都活不长久?
  “我对镜小姐并没有恶意,佐助君大可不必如此提防我。”
  药师兜苦笑着举起双手,腰间的焦痕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我只是个想追寻真理的学者,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交流?”
  “没有恶意……却想拿我当实验品?”祇园寺镜抱臂轻笑,夜风拂动他额前碎发。
  佐助以守护姿态挡在少女身前,万花筒在夜色中流转出危险的血光。鬼灯水月悄悄往祇园寺镜身后缩了半步,大声揭底:“千万别信这混蛋的鬼话!”
  祇园寺镜忽然笑出声,指尖轻按佐助紧绷的手腕:“留着他还有用处。”
  在佐助蹙眉的注视下,他转向药师兜,唇角扬起狐狸般的弧度:“既然你对我的力量这么好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可以教给你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而你所要做的——是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