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深处。
  宇智波带土将昏迷的日向日足从神威空间抛出,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笼中鸟是日向宗家秘术,你真有把握?”
  黑绝正在布置咒印阵式,闻言低声回答:“我曾经亲眼见证宗家为分家刻印,易如反掌。”
  为夺取轮回眼拯救母亲,黑绝能在千手与宇智波间挑拨千年,凭的正是对辉夜姬的执念与对羽衣兄弟的憎恶。
  千手与宇智波作为兄弟忍族厮杀至今,人员凋零。唯独日向——作为大筒木羽村的后裔,不仅分出看守辉夜的月球一脉,更让宗家在忍界开枝散叶,成为绵延至今的豪族。
  黑绝此前的精力全都倾注在月之眼计划上,即便潜入木叶也主要是关注千手与宇智波的动向,对日向并未过多留意。饶是如此,他依旧对日向族内荒唐的制度了如指掌——明明降临忍界的本来就是宗家血脉,竟又分出主仆之别,还强行烙上笼中鸟的咒印。
  想当初在日向族地亲眼目睹这套制度时,黑绝只觉得通体舒畅,恨不是能让大筒木羽村亲自见证这讽刺的场面。
  带土不动声色地审视黑绝,面具后的写轮眼微微眯起。作为从宇智波斑意志中诞生的存在,黑绝多年来只展现出对月之眼计划的执着,可眼下透露的情报却显示,他显然隐瞒了诸多秘辛。
  “你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带土的声线里带着审视。
  黑绝结印的手指微顿,沙哑嗓音渗出扭曲的快意:“难道这不是个绝妙的主意?如果不是在跟踪宇智波佐助时偷听到他们的争吵,我根本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手段。”
  无论那个少女对日向怀有怎样的深仇大恨,黑绝都不得不承认,她为自己恶心日向一族提供了全新思路。
  给日向族长烙上笼中鸟——简直天才。
  但这些真相绝不能告知带土,黑绝话锋一转,试图打消对方疑虑:
  “原先我们只打算用这招断绝宇智波佐助回归木叶的退路。如今看来……此举不仅能污名化那两人,更能离间日向宗家分家,甚至挑起日向与木叶的矛盾——让所有忍族都寝食难安。”
  毕竟日向日足身为族长实力不俗,如果没有内应,外人岂能悄无声息就将人掳走?此事过后,宗家必定会怀疑分家,甚至猜忌木叶高层。
  谁让千手和宇智波这些曾经的豪族都已落魄,唯独日向……依旧枝繁叶茂。
  带土听完这番解释,毫不怀疑此举的破坏力——连他第一次听到时都震惊了片刻。作为在木叶长大的忍者,从学生时代接触日向族人时,他就发现日向宗家向来趾高气昂,分家则处处忍让。
  ……那时他没少向琳和卡卡西吐槽这套畸形制度。
  谁能料想在多年以后,他竟能亲手给这扭曲的家族制度一记重击。
  咒印阵式泛起幽光,昏迷的日向日足开始无意识抽搐,带土抱臂立于树影中,写轮眼倒映着逐渐成型的笼中鸟印记。
  “速战速决。”他冷声提醒,“木叶的追踪部队不是摆设。”
  黑绝发出沙哑的低笑,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向日足的颅顶:“等他们找到这里,日向族长早已经是只飞不起来的笼中之鸟了……”
  当黑色咒印完整浮现在日足额间,黑绝终于收手。带土垂眸瞥见那狰狞的印记,只觉得万分讽刺——堂堂族长沦为笼中鸟,这等丑闻不知日向宗家要如何遮掩过去。
  “你打算如何嫁祸宇智波佐助?”带土抱臂轻问。
  “自有妙计。”
  黑绝早有准备,取出一柄苦无在树干刻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落款处则留下个“镜”的小字。
  看清刻痕的瞬间,带土下意识蹙眉——这栽赃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但他转念想到现任火影纲手出身千手,对宇智波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加之佐助叛逃在前,即便现场证据牵强,也自会有人将这盆脏水泼向宇智波。
  至于那个落款,反倒更像是在欲盖弥彰,毕竟谁不知道,那位“镜小姐”正与佐助同行。
  就在此刻,带土骤然警觉——数道查克拉正朝此处疾速逼近。他倏然站直,看向黑绝:
  “撤,有追兵。”
  黑绝闻言颔首,将苦无深深钉入树干,身形如同一滴墨渍般渗入地底。带土冷眼望向气息袭来的方向,嗤笑两声,身影在空气中逐渐消融。
  树影摇曳间,卡卡西带着帕克率先落地,棕毛忍犬抽动鼻尖,突然焦躁地刨动地面:“几乎只能闻出日向族长的气味,其他线索都消失了。”
  帕克忽然捕捉到淡淡的树液气息,仰头对某棵树狂吠起来,卡卡西跃上枝桠,苦无上未干的汁液与树皮刻字令他瞳孔骤缩。当看清落款时,护额下的写轮眼猛然睁大。
  “卡卡西老师!”小樱踩着树枝跃至身侧,手指颤抖地指向地面,“日足大人他——”
  “先别声张。”
  卡卡西按住学生肩膀,目光扫过树下昏迷的日足,当注意到对方额间新烙的笼中鸟印记时,他指节骤然绷紧。
  卡卡西仔细查验树干上的刻痕,指腹抚过那个“镜”字时微微一顿——以他对那位大小姐的了解,对方在木叶时,和日向一族并没有交恶,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究竟是谁在陷害她和佐助?卡卡西轻啧一声,却没有任何头绪。帕克凑过来嗅了嗅苦无:“除了树汁和铁锈味,没有其他气息。”
  干净得不同寻常。
  “对方处理得很完美。”卡卡西站起身,视线投向木叶方向,“小樱,你立刻回去向火影大人汇报情况。”
  春野樱担忧地看了眼昏迷的日足:“那老师您...”
  “我去追查其他线索。”卡卡西认真叮嘱,“记住,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笼中鸟的事。”
  以日向一族的高傲,如果今天的事泄露半个字,只怕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当小樱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卡卡西看向脚边的帕克:“继续在附近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既然苦无上的树液还很新鲜,说明犯人才刚刚离开,如果认真搜索,或许还能找到蛛丝马迹。
  帕克竖起耳朵,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低头开始认真嗅闻地面。
  远处的树冠中,黑绝缓缓浮出半截身子,望着日向日足被分家忍者背负离去的身影,发出沙哑的声音: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