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吊车尾,少说大话了。”
  众目睽睽之下,佐助一剑劈断了团藏的脖子,那颗头颅从肩膀上滚落,在碎石地上骨碌碌转了一圈,沾满了灰烬和血污。他甩去剑刃上的血渍,这才抬起头看向鸣人,语气平淡的陈述心中想法:
  “我的目标不是你,但你敢来碍事的话——那我只有趁现在除掉你了。”
  “且慢。”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旁插入,打断了两人之间那根剑拔弩张的气氛。始终在旁围观的佩恩终于动了,那双紫色的轮回眼越过几人,稳稳地落在匆匆赶到的漩涡鸣人身上。
  “你就是九尾?”他缓缓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能在我离开前赶回来,实在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也不用再去妙木山找你。”
  “什么九尾!我可是有名有姓的——叫我漩涡鸣人!”
  接到山中大叔的精神传导之后,鸣人一秒钟都没敢耽搁,拼命往回赶,可还是没来得及阻止木叶被毁。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眼前这片被夷为深坑的村落——那些熟悉的街道、那家他最爱吃的一乐拉面店、那些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村民,全部没有了。还有倒在地上的大家,身上全是伤!
  他的眼睛里猛地窜起熊熊怒火,怒喝道:
  “你们竟敢做出这种事……可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佐助嗤笑了一声,对鸣人这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怒火,视若无睹。换作平时,他大概还有心情和这个吊车尾过两招,好好嘲笑一下对方——可眼下他没有这个闲工夫。
  旋身避开从身后袭来的偷袭,佐助重新转向那个又一次从死亡中爬出来的身影,目光冷冷地落在团藏手臂上。
  “终于,你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佐助挑起眉梢,“就让我用最强的一招——彻底解决你。”
  “老夫的命,可没有那么好拿。”
  团藏声音嘶哑,死了那么多次,他眼底的阴鸷却丝毫未减,反而越发浓重,活脱脱的反派模板。他抬手摸向被绷带缠绕的右眼,知道这是最后一搏的机会,终于一圈一圈解开绷带,露出那只藏了多年的眼睛。
  “本想将这只眼睛用在更重要的时候,如今,居然要浪费在你这个小鬼身上。”
  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惋惜——他等了太久,才等到别天神的冷却时间结束。原本该用在谋夺火影之位的时候,用在足以改变忍界格局的重大决策上,谁知道今天会在这里暴露,怎么不令人扼腕。
  “那是什么?”
  鸣人下意识地大声嘟囔了一句,盯着那只猩红的写轮眼,表情有些发懵,“写轮眼不是佐助他们家才有的吗?而且宇智波不是都……为什么他会有写轮眼啊?”
  他来得太晚,之前那场惊天大瓜一个字也没听着,完全搞不清状况。佐助不是叛逃了吗?怎么会突然和别人一起进攻木叶,还专门盯着这个老头杀?难道是什么深仇大恨——该不会是这个老头挖了宇智波的坟,把佐助族人的眼睛抢了吧?
  “你以为用别天神就能打败我吗?”
  看到那只眼睛的瞬间,佐助就想起鼬的谋划,想起那个愚蠢的哥哥到底准备了怎样的“保险措施”来对付他,胸腔里那股恨意不但没有随战斗的消耗而消退,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想用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修改我的意志?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美梦是怎么破碎的!”
  “这到底是!”
  鸣人听得一头雾水,眉头拧成一团。他认真地琢磨了几秒,才终于醒悟过来:那个老头想用写轮眼对付佐助——想修改佐助的意志!用的还是佐助族人的眼睛!
  可恶,太卑鄙了!
  “佐助,我来帮你!”
  纵使独自在妙木山修行了两年多,鸣人也没有忘记和佐助之间的羁绊。佐助顶着叛忍的身份潜入木叶这件事,他可以等收拾了坏蛋之后再来慢慢算账——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帮佐助解决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臭老头。
  “吊车尾的,你在看不起谁!”
  佐助猛地扭头,朝鸣人投去一个怒视,眼神里的温度比面对团藏时还要炽热,“这是我一个人的复仇——谁都不准来插手!担心我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从佩恩手里活下来吧,他可是打算抽走你体内的九尾!”
  “佐助说得没错。”
  佩恩接过了话头,神色丝毫未变,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意图,“为了完成我的大计,我需要抽取封印在你体内的九尾。这是计划的最后一步——只要得到了九尾,我就能让整个忍界都感受到痛苦。”
  “我才不会把九喇嘛给你!你这家伙,居然敢把木叶毁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鸣人大喝一声,眼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飞快结印,两个影分身骤然出现在身后,动作干净利落,和两年前那个手忙脚乱的下忍判若两人。
  “绝对——要打败你!”
  大战一触即发,佐助这边雷光不断,千鸟迸射的白光刺得人眼前发花,须佐能乎的紫色巨影在身侧伺机而动,每次出手都带出阵阵鸟鸣。另一头更是热闹,妙木山的蛤蟆和佩恩六道战成一团,鸣人带着影分身对上天道佩恩,螺旋丸的爆破炸起硝烟与碎石,把这片废墟彻底变成了喧嚣的战场。
  祇园寺镜悬在半空,全副心神都锁在佐助身上。没有办法,别天神作为最强幻术实在防不胜防,就算001信誓旦旦地说它能检测到瞳术发动、能及时提醒佐助——他还是不放心。
  谁让系统办事,总透着那么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肩侧的凤凰,麦克风沦为加油的道具,只要佐助有精彩表现,立刻率先喝彩带动场内气氛。
  所有人都看得目不暇接,小樱止住了眼泪,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向鸣人——看他的影分身在佩恩的攻击下不断消散又不断重来,看他和蛤蟆们配合着反击天道。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偏移,被另一道魂牵梦萦的身影牢牢吸住。
  佐助……复仇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能让你抛下所有羁绊,就为了向木叶举起屠刀?
  不对,他并没有斩断所有羁绊。
  透过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小樱望向那个浮在半空中加油喝彩的少女,那张脸在两年叛逃生涯中没有半分折损,依旧耀眼,依旧让人移不开视线。佐助应该把她保护得很好吧——所以才能那样光彩照人,张扬又肆意。
  如果当初,她下定决心跟着佐助离开,是不是也会……
  够了,快停下!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自己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鸣人和木叶的安危吗?
  佐助自然不会知道小樱那些百转千回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复仇两个字,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辣,每一剑都带着积压多年的恨意,恨不得把团藏剥皮拆骨。
  托镜的福,他在梦境里见过自己未来的战斗方式,那些招式全被这双写轮眼一帧一帧地复刻下来,牢牢印在脑子里。
  反正抄自己不算抄,可以随便用。
  【宿主,小心!】
  绕着团藏飞的001突然提醒,看清了团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的光:【他要用那一招了!】
  很好。
  佐助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操控完全体须佐能乎发动攻击,紫色的巨掌裹着风压朝团藏当头压下。团藏果然选择了移位,身体在废墟间狼狈地腾挪,脚下还没站稳,瞳孔却猛地一缩——须佐能乎的巨掌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成形。
  只见一轮紫色星盘,正在缓缓旋转,团藏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不妙。他立刻停下闪避的动作,放弃了所有防御的念头,右眼死死锁住佐助的身影。
  必须在被击中之前发动别天神,这是最后的机会!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轮回盘现世的刹那,时间骤然停止了转动,除了佐助——只有他还能行动。
  在这短短几秒的时停中,火遁、雷遁的印式在佐助手中翻飞如电,天穹骤然暗下,乌云